一双睛。

“慕琛！！慕琛！！”

听到唐嫣的尖叫，慕琛一怔，顺手抄起冲着男人的又是一下。

生命在指尖逝的觉，原来就是这么简单。慕琛呆楞的看着墙上、地板上、自己的手中、唐嫣的白裙上，各的血迹……鲜红鲜红的，那么刺。牙关不自觉地颤抖，指尖不自觉地颤抖，心底的压抑沉重到无以复加，最后的理智都几崩溃。

唐嫣迟疑了下，朝着慕琛的方向踏半步，却又缓缓定住。“慕琛……”

如果有一天，你所构建起来的世界都崩塌，你还能够笑颜相对么？慕琛想，至少她是不能的。整个世界在自己前分崩离析，那一刻，真的只剩下了绝望。

双再没了力气，慕琛跌坐在地上，睛死死的盯着不远那双被血染红再也没能闭起来的双，就那么不偏不倚的盯着，盯着……

然后她哭了，哭得撕心裂肺，哭得想要把心都掏来，想要哭完之后这个世界上就再也没有席慕琛这个人。

唐嫣坐在她边，安安静静的陪着她，不哭不闹不说话，直到天亮后门开始喧闹，直到人声沸腾，直到警鸣声响起……

当一切都被铺陈开来，明明白白的摆放在你前；当有人说，别怀疑了，这才是事实，你知的都是假的；当你不得不去怀疑你曾经信不移的东西，然后怀疑之后才发现那一切的一切其实是你曾经颤抖着双手用尽全力掩埋起来的；你会怎么办……

慕琛后背被人托着，圆睁着双空的看着屋的正中间，那片此刻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的空地。泪不受控制的顺着脸颊噼里啪啦的往下砸，落在地上，落在自己没了温度的手心。

哗啦哗啦的声音后，唐嫣收了链和坠，也撒了手不再托着慕琛的后背。

“药效应该过了吧。”她有些嫌恶的看了看随着她动作，又落回地上的慕琛。“被人伺候惯了？”

慕琛未答话，她便自顾自的继续说。

“当年我被人戳着脊梁骨骂杀人犯的时候你在哪里？还不是一脸脆弱的躲起来了，眠治疗，亏你想的来！忘得一二净的觉可还好？”

“对！我是冲着他后腰刺了片碎玻璃！可你呢！你不也一样！凭什么我就要受千人指责万人骂而你就能置事外毫发未伤！”

“未成年？自卫？那都是安自己的！真正伤人的是舆论！是舆论你懂么！！到来你还要披着救世主的来帮我……忘得一二净之后故作天真的以为是拯救我？！梁氏？那有怎样，还不是上就要被毁掉了。你以为你是被好心人庇护着？那帮你的李家本就是梁氏的分支！！梁壹城害死你父母接着又来假仁慈你懂么！！”

窗外，隐隐传来些微的警笛声，说得眉飞舞几近疯狂的唐嫣本就注意不到，也或许，她本就不屑注意到。

“你不懂……你通通不懂……你甚至还上了梁壹城的儿……哈哈哈哈哈这真是太彩了！！席慕琛怎么样！！这一切你还满意么！！！”

慕琛就算捂住耳朵，唐嫣的声音依旧清晰的透了过来，即使再细微此刻都会让她崩溃。

捂住耳朵，哭着，喊着，想要把堵得她几乎快要窒息的那东西吐来。咙痛，裂，生理上早已不堪重负，可心理上的负担却越加的绷了她所有的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