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航看着他转，看着他的发丝上动着大团光的反弧度，看着他消失在病房门，“……林医生，为什么……我……觉得很难过……”

林业看着散发莫名的悲伤的男人，沉默不语。

“我觉得……是我忘记了很重要的事情……但是又想不起来……”卫航仍然维持着望向门的动作，“……我看到他的时候，”他的右手用力住自己的，“这里，会……很难过。”

林业递给他一张纸巾，“也许是脑震后的后遗症……卫航，你现在应该静养，减少生命的各运动。”

卫航连带着纸巾和林业的手指一起抓住，转看着林业的脸上已经满是泪，默无声息但是止而不住的泪，“……我认识他吗？”

林业沉默了一下，避开了这个问题的直接回答，“相逢就是相识。”

“对……对不起，”卫航松开了手，低着去泪，“真是让您见笑了，居然这么……总觉得我失去了什么东西。”

林业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现在的情绪很容易不稳定，所以……要合治疗，放松自己的心情。”

——有时候，忘记并不是一件祸事，反而可能是一应激自保手段。

——只是，未曾得到的，又何能谈得上失去？

三二章木白

在柏少御离开宿舍后，郁岚也停下了手里收拾书的动作。

他笑眯眯地看着小曾，睛里是一片和善，“辛苦了。”

小曾被他的笑容了一个晃神，下意识地就乖乖应声了——前偶像明星的魅力真的不是盖的啊！

郁岚一边看着小曾活，一边单手托着下指导他哪本书应该放到哪个箱里，哪本书和哪本书是一应该放在一起，哪本书因为柏少御很少看所以可以暂不收拾装箱……

小曾一边收拾一边叹，“……好家伙，少爷这书都能开篝火晚会了……”

郁岚哈哈大笑，“你要是敢开，他绝对直接揪你上烤架。”

“哪儿能啊？！”小曾抓起一旁的透明胶带，利索地绷上手里的箱，“肯定用不着少爷说话，我家老大就直接用神无声地命令我乖乖地自个儿躺到烤架上去了……成了！”他一手拍上封好的箱，转去收拾另外一摞书。

郁岚从自己的床上站起来，拿起地上的油笔，在小曾刚刚封好的箱上面写下“西方幻小说”六个字。

他的字显得很是纤细，笔锋辗转的拐角都暗着圆好看的转笔——这是在和旁边的箱上的字相比而说的。

那个箱上写的是“中国传奇”，四个字虽然不大，但是张狂依旧，透着一下笔构架上的大气。

小曾一边收拾着手上的书，一边随跟边的人聊着天，“你这次不跟着少爷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