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去睡觉吧。”

他看着柏少御，言又止后还是说了，“少御，其实你不用这么辛苦的……”

柏少御从他边走过去，对他的话没有接，转而向浴室走去。

——就像是一场拉锯战，双方都是退了又退，退到了最后，都不愿意退到自己的底线之外。

如果要说有什么不同的话，大概只在于，一个始终知自己的底线在哪里，另一个却固执到只愿意看到自己。

柏烽炀靠坐在沙发上，浴室里的声断断续续地像是敲在了他的脑门上。手中的红酒的确是不错的佳酿，但是再好的佳酿也抵不过品酒人的心不在焉。

事情就是这样，在没有得到之前，心心念念想的都是如何得到；在得到之后，却有可能越来越放不开手，情愿着哪怕是卑微也愿意留住哪怕是假装着的甜。

柏少御在满室的蒸腾汽中，慢慢苍白了下，心里却是对自己愈发地痛恨和自弃——明明是一直期盼着的被放开，但是却在事到临之时，多了这般无聊至极的难舍和失去的锐痛。

从一开始听到他订婚，到确认他会订婚，再到亲看着他订婚……从虚到实，从不信到接受，从迫的兴到难压的疼痛……边的笑容被扯来得很是难看——这些，不是自己一直希望的一直想要的吗？

为什么在得到后，却会这样的怅然若失和隐痛无比。

日期一天天在拉近，他始终觉得自己在被追赶着……被人、被事、被时间追赶得得无路可走……答应版商《博拉之门》的第一卷还有两周的稿期，他和那个女人的婚期还有……一天跟着一天，睁开就会少了一天……被追赶着，被迫着……

有时候，他就会想：赶快结婚也好，赶快把日呼啦啦地一下过去，等到那个人结婚后，一切不接受也要变成接受，一切的犹豫也会变成事实。

他和他，都清楚地知，那场婚姻，会是最终。

谁能无动于衷地到自欺欺人？……

到最后，果然能去相信能去依靠的，果然只有自己……

通宵一晚上，而且将近12个小时没吃任何东西的人，去洗澡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尤其是在心情变得激越的情况下，很容易造成脱的恶症。

说不上来的心悸，像是一条丛林蟒一样慢慢缠绕上本来就疲惫不堪的心上……柏少御觉得周围的空气像是退了的海一样倾泻而逝，随着呼的困难，视线开始变得模糊起来，而雪上加霜的是无力和恶心的狠厉侵袭。

他无力地扣住浴缸里侧的白瓷墙，不受控制地落跌落下去。上的冷汗像是夏季的滂沱大雨，苍白的开始转向发青……指尖颤抖着住左，连都无力咬住的中轻吐去了两个字——

“锋炀”。

莲蓬里的还是泼洒而下，关闭上的木质门厚重得让人绝望，柏少御连自己都无法听清那两个字的吐音。

原来，仅仅是一门之隔，也可以会有这抓不住的……千里之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