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人家看到她影。她的灵魂和躯壳都有些扭曲，徘徊在神经病与鬼的边缘。慕容芹觉自己是个内外都变态异常的。世界都是怪怪的，环境都是怪怪的，人都是怪怪的，自己也更是怪怪的。有一天，老妈神神秘秘地拉着慕容芹的手，低声说：“听说你们那旮旯学校的‘中华鳖’升官啦，刚刚调任教育局常务副局长。现在旮旯学校的校长是苟安生。他们是自己人嘛，所谓一人得，犬升天。”“你这些什么？”慕容芹不屑地说。“唉，当初叫你不要去打工你不听，现在倒好，得两空，也害了叶可良，要不，随便在学校混一混，有时间去烧烧香，说不定你也能当个团委书记、工会主席什么的，至少也可以个年段副组长。”老妈说。慕容芹不禁笑了起：“那些钱还不如去买些红薯，放在家里慢慢烤来吃。”“你这孩，不求上。”老妈埋怨说。“哎呀，等哪一天我活得不耐烦了，回来买个官，让你脸上有光彩。”慕容芹脆说。“说得这么简单。”“没钱就复杂，有钱什么都简单。要不，你就要敢于把火的脸去对着冷假装傻傻地微笑，外表装孙，内心骂他狗不懂，以求心理平衡，或者经常叽叽歪歪说些自己内心都冒疙瘩的话。”“你这犟脾气，到哪里都会吃亏的。”“吃什么亏？风转，你再憋一憋，哪一天实在憋不住了，非要我官不可，我就回来买一个，跟在街边买个搓箕、扫把一样，没什么神秘的。”老妈起把一扇窗关上，小声说：“不过也是，你表舅妈的儿前后了两万多元，就了个学校的教务主任。表舅妈说，她儿有雄心壮志，准备再拜一两年，个校长玩玩。他们那些亲戚朋友都说她儿很有本事，都好羡慕他。”“就是嘛，那你还说买官不简单。”慕容芹说。“这简直是和尚打伞———无法无天啊。”老妈摇叹气说。慕容芹说：“算了吧，外面的事你还是不要打听太多好，装糊涂一过日，才能安度晚年。”母亲言又止。慕容芹问：“苟安生有女朋友了吗？”她觉得自讨没趣。老妈说：“早有了，听说上就要结婚了，是个刚走校门的漂亮女教师。人家现在是校长，听说主动追他的人可多了，还都说他德才兼备。”“是吗？”慕容芹没到奇怪。她知，在这里，苟安生如果不被认为才德兼备，才是一个黑幽默。在这小小的县城，只要你会写一两首诗在校内刊“发表”，就被称为“诗人”，或“文不错”的人。只要能在过年时写一副对联贴在门，就被称为书法家。苟安生一天到晚都对着别人摇晃耳，理所当然就是德才兼备的人了。慕容芹想。慕容芹很想仰天短叹！她觉得自己没有多少气可长叹了。她母亲说：“你们原来的‘中华鳖’校长因型怪异，找不到女朋友，现在一升官，也有人跟他订婚了。那女的，是学舞蹈的，听说长得很苗条，刚好互补。”“是不是旮旯学校毕业的那个校？”“好像是。”“那是我们书记的女儿。”“你怎么知？”“我怎么会不知？”“你这孩，就是不听话，要不，咱们在这里混几年，嫁个总务主任、副校长，肯定没问题，人长得又不比别人差。”哪壶不开提哪壶。慕容芹心里好不是滋味。“要是嫁了后，男人当不成官呢？”“这就没必要去考虑了，再说，只要当了几年官，一辈不愁吃穿。你没听说过吗？才了几年小官，‘中华鳖’已经买了豪宅，苟安生已经在县城郊区建了一座园大院。”“是吗？”“你老爸辛苦了一辈，也才建了这么一小栋房。现在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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