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收拾著家务，午饭胡吃了米粥，末了便窝在沙发边发呆，直到许廷章来电话告诉他许竟在上学途中问过一些事。他吃惊地微张著，手握住了话筒，颤声问：“小竟问你？小竟说什麽了吗？”

许廷章在那边思索了一会儿，说：“他也没说很多，就问你为什麽会睡在我房间里，还告诉我，他知那个字是什麽意思。”陆建辉有不祥的预，变得涩涩的，问：“……哪个字？”许廷章笑了，笑得轻挑又满不在乎的，说：“，这个字呗。”

耳边突然有东西炸裂的响，陆建辉的被炸得一阵眩，他低下了脑袋，握扶手稳住了摇摇晃晃的自己，最後浑无力地在沙发里边。昨天在车里，许廷章当许竟的面前说的话里，其中就有这个字。他的心糟糟的，脑里都空白了，半天没能说上一句话。许廷章好似不知严重的，笑眯眯地又说：“下午司机会接小鬼回家，我会晚回家，你要好好和他解释，好思想工作。”陆建辉忍著要朝他大吼大叫的冲动，把牙一咬，说：“许廷章，这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我怎麽和他说？”他自己都没懂他们的关系，解释都没下手。

许廷章也不知是否真的那麽放心，他语调轻快地说：“没关系，你照实和他说就好了，唔，你可以从咱们的开始说起的，他会理解的。”陆建辉略微到窒息，他静默了下来，右手宣似地揪住了发，满面难以纾解的压抑。开始要怎麽去说，难告诉小竟他被他爸爸了吗？他们又上了那麽多次床。许廷章自顾自地说，甚至有少许意味长：“他是我的儿，你的外甥，咱们两个的事瞒不了太久的，他迟早要知的。索趁现在告诉他更好，免得长大了他怪我们骗他。”

其实许竟的事，陆建辉早就考虑过了，他拖著没说，是因为他想许廷章会有厌倦的一天，假如两个人的关系最後终止了，那麽就绝不能被许竟知。他不愿意让许竟觉得他们对待情不负责，觉得他们大人很随便。陆建辉的这番苦心，许廷章丝毫没有维护，话筒里传来他弹指的声响，他说：“我早上已经跟他坦白了，你每晚都睡在我房里的这件事，他是知了的，也和他讲了一些别的。他看起来不太接受，这你得去想办法了，这细活儿我没耐心去。”说完，他就挂断了电话，工作去了。陆建辉默默把电话放回原位，用手抹了一把脸，沈沈地叹息了好久。他有个问题没有问，他和许竟一样想知，他们两个的真正的关系，上过再多次的床，两人间从未有人说过。

陆建辉一个下午都在失神中度过，他不小心打碎了三个碗，煮糊了一锅粥，还端错锅将熬好的汤倒了洗碗槽。好不容易等到了日斜西山，刚刚响起开锁的哢哒声，他就迫不及待地冲过去开门。许竟小小的背著书包，手里拿著钥匙，站在门外仰起了小脸来看了看他，又低下了睛，不说话。陆建辉咬了咬下，佯作轻松地微笑著，“小竟，回来了。”他说，牵住许竟的手，将他拉屋来，关上了门，“舅舅煮了绿豆汤，你把书包放下，舅舅去给你盛。”许竟没有抬，陆建辉见不到他的神情，他在门换了拖鞋，刚把书包放下来，陆建辉就帮他拎了过去，快步走了他的房间里。

“来，你坐下来，绿豆是刚刚才煮的，摊凉了，正合吃的。”陆建辉从厨房端来了一碗绿豆汤，放在了客厅的原木茶几上，同时还给他拉来了一张小凳，满带期望地对他说。许竟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麽，可他望著陆建辉掩不住张的样，还是没能开，他仅是静静地坐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