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沿上，居临下地审视着对方，“你什么时候开始靠女人保护了？”

“合约有什么问题吗？”龙千帆眉也懒得动一下，以平板的声调问他，心里却在暗自好笑，两个人的关系，实在是很难厘清，既熟识又陌生，既平和又尴尬，最后句现成的，既团结又斗争。

对一个人的憎恨可以维持多久？六年后的相遇是一个结束还是开始？让他好奇的是，是什么让那个贵的少年只游在异国他乡，真的是得化解不开的仇恨，还是对某信念的偏执使他积重难返？

“你与扬的合作另有居心。”莫奈的气不是质疑而是肯定，仿佛板上钉钉地看到了龙千帆的不良图谋。

龙千帆翻开桌上的文件，“合约上写的，他们并不吃亏。”至少看起来是这样。

莫奈大手一挥，把桌上的纸张统统扫落在地，前倾，讽：“合作的目的是为了涉及对方的业务运行，我猜不三个月，扬会面临项目失败，资金链断裂，信用危机导致价大幅下挫，然后被你的神秘资本低调收购，而现在他们还在为这份并不吃亏的合约窃喜不已。”一手撑上转椅的扶手，大的形不可避免地造成视觉上的压迫，莫奈半眯起，“我又在其中扮演什么角呢？一桩注定失败的企划，我何苦搭上自己的名声？”

龙千帆的视线须臾不离地定格在他脸上，光中有小小的惊讶以及赞赏：“你有很好的编剧才能，莫奈。”

“不承认吗？”莫奈一针见血地指，“连对方请来的设计师是谁都不关心的人，会在乎项目的成败吗？”

真的是一个疏乎，连他自己都没当一回事，为什么会被莫奈看来？

龙千帆垂下，带着几乎可以称得上愉悦的叹息，轻声说：“你一直是个非常聪明的孩，相信我们的合作会很值得期待。”

孩？莫奈不悦地皱眉：“你确定我会与你合作？”

“当然。”龙千帆微微一笑，胜券在握，“明的商人会明白什么样的选择对他最好。”

“我不是商人。”说话的同时手也没闲着，指间燃了一半的香烟又被他走，丢在烟灰缸里。

哦，差忘了，龙千帆笑得更开怀了：“你是王，一个绝佳的卖呢！”

话音没落莫奈一只手就搭上了他的脖，修长有力的手指温而燥，看似无害，威胁却不容忽视：“你敢公开我的份，先作好亡命天涯的准备！”

龙千帆瞪，自打他记事起，还没人对他用过“你敢”这两个字，当他是被吓大的吗？

不着痕迹地把转椅开半步，避开任何可能的肢接，一扬手指着几尺之遥的大落地窗，半真半假：“何必麻烦？从这里掉下去必死无疑，你还可以粉饰成一场意外事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