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千帆中闪过一丝怜惜，转瞬即逝：“疼吗，莫奈？”

“好了。”龙千帆去残留在肌肤上的血迹，站起来，“以后小心。”

伸手取过木箱中的无价之宝，轻轻挲着它冷凝柔的躯，角勾起一弯嘲讽的笑。

接下来是长时间的沉默，凝滞得让人发疯的空气挤压着肺，全上下每一块骨，每一条肌都在叫嚣着，喧嚷着，然而傲的自尊监控着他摇摇坠的理智，莫奈平静地看着对方小心翼翼地为自己包扎伤，中早已波涛翻涌。

“恭喜你，再次将我由天堂打落地狱。”

然后，用全的力气，狠狠地掷向对面的墙——

莫奈几乎要笑声来，心脏的位已痛得麻木，神情却一片平静，绿瞳像透明的宝石般清澈丽，大手抚上龙千帆光的面颊——

以后小心？！

镇国之宝，天堂之门。

“别我！”莫奈厉声喝，中是负伤野兽一般的痛楚与绝望，希克斯被吓了一，颤抖着手打开箱，将通腻透明的绿松石展现在众人面前，纯澈无瑕，光彩夺目。

莫奈，傻孩，怎么能让同一个人，伤你两次呢？

莫奈抬看他，不明白自己为何竟笑得来，沾染着鲜血的手指划向：“比不上这里疼。”

龙千帆垂下帘，轻唤了声：“希克斯，东西呢？”

莫奈了气，过张纸巾拭去沙发上的污渍，声音有难以觉察的颤抖：“抱歉，脏了你的沙发。”

龙千帆挑眉一笑：“我从来没有相信过你。”

莫奈双手握拳，轻声问：“千帆，你想要的，是这个吗？”

龙千帆低叹一声，取药箱，蹲在他前，帮他理伤，白皙俊的面孔没有半情绪波动：“莫奈，你该长大了。”

满室寂然，希克斯和他的下属们恭立在玄关，讶异地瞪大了，不知如何是好，龙千帆闲闲地靠坐在对面沙发上，冷旁观。

一层秋雨一层凉，国庆假期下了几天的雨，空气冷，让人骨都要发霉。

十月初的温度，却让他的指尖变得冰凉，素白的肌肤上沾染着腥红血渍，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跌坐在沙发上，瞪着不远晶莹闪亮的碎片，一遍遍地告诉自己——

龙千帆阖上房门，在落地窗前俯瞰那些人开车远去，抬起手凑到面前，神地凝视着自己修长白皙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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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克斯走上前，将一只檀木箱放在矮几上，忍不住伸手向莫奈：“殿下，您的手……”

轻柔的语声像刀一样刺他的耳，莫奈脸变得煞白，双也没了血。

莫奈没有行任何反抗就被带走了，一方面是他的骄傲与自尊不允许他有任何示弱的失态行为，另一方面，里混的药终于发挥了功效，男人很快陷昏迷。

“原来……都是假的……”莫奈喃喃自语，丽的绿瞳冷得像冰，直直地看着他，“呵呵……我居然，居然会以为你不会再伤害我……”

鲜血顺着指滴在真沙发上，混着淡褐的茶，成模糊不清的印记。

没有受伤的手无法遏制地抚上他的后颈，受着指端平温的肌肤，心中如同被万针芒扎刺般疼痛，莫奈咬住，他宁愿被欺骗，也不愿再被抛弃，宁愿被愚，也不愿接受背叛，宁愿被毁灭，也不愿被卖。

无论多么珍贵的东西，毁灭总是一瞬间的事，脆弱而丽，响过后，被莫奈的国民们视为神谕的天堂之门，支离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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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五、

迫自己冷静下来，一度浑沌不堪的大脑再度开始运转，莫奈低问：“你怀疑我是蛇牙？”

龙千帆，绽开无懈可击的笑容，无情地掐灭他的最后一丝幻想。

天堂，遥不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