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过去给《读者文摘》投过稿？”“好几年前的事了。”

儿：“是的，先生。”

办刊时间长了，

郑元绪

办刊二三事

“您叫杨新连？”“是的。”

大约是1987年底，《现代妇女》杂志评选优秀稿件，总编辑小韩邀我去当评委。在那里，偶然遇到了北京《中国妇女报》的一位编辑。我接过他递给我的名片，发现名字竟是那么熟悉。

父亲：“你学会了吗？”儿：“不，先生。”

我继而笑：“您的家好像住在东四六条，现在还住在那儿吗？”一阵畅谈之后，他又专程访问了编辑，回去后，写成短文《薄雾中的桥》，登在《中国妇女报》上。文中写：“我惊讶不已。要知那时我还是个地地的读者，正是由于那篇文章，我的名字才第一次被排成铅字。”

10年后的今天，形势已大为改观。创刊号只征订了一万五千册；而下已拥有200多万订、上千万读者，简直沐浴在读者的海洋中了。但我自创刊时染上的心病竟无从“医治”，每一期杂志刊时，总有一不安，不知这用心编的几十篇文字，能否有几篇得到读者的认可？不知渗透在字里行间的意味，能否引起读者的受和会心？每次接到工厂送来的签发样刊，都小心翼翼地浏览一遍，企图验一次普通读者的心情。然后合上杂志，再假定自己是一名刚收到她的订，再轻轻打开封面，一页一页地翻了下去……有时在街行走，看见邮亭、书摊摆放着新到的《读者文摘》，不禁驻足其侧，细细打量那匆匆而来的顾客。及至看到他们一个个毫不犹豫地付了钱，卷起一本《读者文摘》匆匆而去的时候，心中才略觉宽。继而又不安起来：对于这些“忠实”、“虔诚”的读者，对于这些可的读者，这薄薄的48页该不会令他们失望罢！不安了10年，不安了100多期。或许要一直不安下去。

我毫不迟疑地追问：“1982年，您译写的《自我放松20法》登在第8期上，对吗？”他吃惊得不知说什么好。

一1981年初，经过张而短促的筹备，《读者文摘》就要面世了，心中总有些忐忑不安。原计划3月版的，因为换了一些文章，拖至4月才版。版前，将一页页清样订在一起，不停地翻来翻去，就像即将分娩的母亲，猜测着自己的婴儿如何模样，来到世上会不会遭到冷遇。当时的编辑就只有胡亚权同我二人。对于编杂志都是初次尝试，“雄心壮志”虽是不小，却没有经验。我问老胡：你看这样装订来，像一本杂志吗？老胡倒似乎有成竹：像，装上封面，三边一裁就像了！创刊号终于刊了。封面很漂亮！红红的颜，向往着未来的少女，给人带来一阵喜悦。我抚摸着每一页，端详着一篇篇变成了铅字、又整整齐齐排列在一起的文章，心里仍旧不踏实：读者会承认她吗？会喜她吗？要知，审视她的，将是一张张陌生的面孔！要赢得他们的信赖，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下，这声音像是碎了的皂泡一样，小的小的听不见了。只是车中还留着那夏柑淡淡的香味。

那以后，我们再没见过面，也没有通过信，就像在这之前一样。我不知他还有没有兴趣翻翻《读者文摘》，但我知，这次相遇，他不会忘记的。我也不会。

学话儿：“今天，老师教我们说‘是的，先生’和‘不，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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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办杂志要依靠作者供稿，而《读者文摘》的供稿者同读者是为一的。《读者文摘》创刊后，印数直线上升，来稿也骤增，每日几百件、上千件，有时用帆布袋往四楼办公室背。对于办刊初期来稿支持了刊的人，我们是很激的。虽未曾谋面，却是觉得十分熟悉了。

父亲：“将爸爸不能叫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