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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3/3)

海,验着自由,验着无边无际的壮阔,验着无穷无际的渊!二我读着海。我知海是古老的书籍,很古老很古老了,古老得不可思议。

为了积蓄成大海,造化曾经用了整整10亿年。10亿年的积累,10亿年的构思,10亿年天空与大地的泪。雄伟的、横贯天地的卷呵!谁能在自己有限的一生中,读尽你的无限内涵呢?

有人在你上读到豪壮,有人在你上读到寂寞,有人在你心中读到情,也有人在你心中读到仇恨,有人在你边寻找生,有人在你边寻找死。那些蹈海的英雄,那些自沉海底的失败的改革者,那些越过怒涛向彼岸取的冒险家,那些潜海发掘古化石的学者,那些边飘忽着丝绸带兵,那些驾着风帆顽地表现自大本质的运动健将,还有那些仰仗着你的豪铤而走险的海盗,都在你这里集合过,把你作为人生的拼搏的舞台。

你,伟大的双重结构的生命,兼收并蓄的怀:悲剧与喜剧,壮剧与闹剧,正与反,与汐,与浅,珊瑚与礁石,洪涛与微波,浪与泡沫,火山与泉,鲸与幼鱼,狂暴与温柔,明朗与朦胧,清新与混沌,怒吼与低唱,日与日落,诞生与死亡,都在你上冲突着,织着。

哦,雨果所说的“大自然的双面像”,你不就是典型吗?

在颤抖着的长岁月中,不知有多少江河带着黄土染污你的蔚蓝,也不知有多少鲸与群鲨的尸毒化你的芬芳,然而,你还是你,海浪还是那样活泼,波光还是那样明艳,光下,海还是那样清澈。不是吗?我明明读到浅海的海底,明明读到沙,读到礁石,读到飘动的海带。

呵!我的书籍,不被污染的伟大的篇章,不会衰朽的雄文奇彩!我终于读到书魂,读到一比风暴更伟大的力量,这是举世无双的沉淀力与排除力,这是自我克服,自我战胜的蔚蓝的伟大的奇观。三我读着海,从浅海读到海,从海面读到海底——我神往的世界。但我困惑了,在我的视线未能穿透的海底,伟大书籍最的层次,有我读不懂的大奥。

我知许多智勇双全的科学家、工程师和探险家也在读着海,他们的光像一团火,越过黑渊去照明海底的黄昏。全人类都在读海,世界皱着眉在钻研着海的学问。海底的在哪里?海底的大森林在哪里?海底火山与石油的故乡在哪里?古生代里怎样开始生繁衍的故事?寒武纪发生过怎样惊天动地的浮沉与沧桑?奥陶纪和志留纪发生过怎样扣人心扉的生存和死灭?海里有机界的演化又有过怎样波澜壮阔的革命的飞跃?

我读着我不懂的大奥,于是,在间的岩石上,我对着浪,发一串串的海问。我知人类一旦解开了海谜,读懂这不朽的书卷,开拓这伟大的存在,人类将有更伟大的生活,世界将3倍地富有。

我有我读不懂的大奥,然而,我知今天的海是曾经化为桑田的海,是曾经被圆锥形动统治过的海,是曾经被凶猛的海蛇和海龙霸占过的海。而今天,这寒荒的波涛世界变成了另一个繁忙的人世间。我读着海,读着前驰骋的七彩风帆,读着威武的舰队,读着层楼似的庞大的船,读着海滩上那些红白相间的帐篷,读着沙地上沐浴着光的男人与女人。我相信,20年后的海,又会是另一壮观,另一七彩,另一海与人的和谐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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