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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3/3)

人站在世纪的旷野,拉着时代的纤绳。我们不再迷茫,不再属于幻境,浪漫的心在找到一片岛屿之后,就去唤醒梦中的人们,就去镀亮龙的图腾!生活,不是梦。

生命,只是一个过程。

生命,有一

黄金时代

邓康延

80多岁的梅益先生有一次会见来访的俄国专家。

专家说他两次纵览中国,言语中不乏自傲。

噢,噢,梅老先生客气地应着,末了淡淡地说一句:我10次到过贵国。

他们一直谈语言比较,谈风俗礼仪,谈世事变迁。才校门的中国小翻译一直着引以自豪的畅俄语。

梅老从“您好”到“再见”一直用中文。

梅益,中国大百科全书的总编,《钢铁是怎样炼成的》的译者。

有一次我乘飞机在贵中转时,与一位海外人士聊天。我微笑着问他是不是香港人,他一昂大声:“我是日本人!”我半晌无语,然后突然骂了他一句家乡土语,再笑着拍拍他的肩,用汉语一字一顿地说:“只要不来中国捣迎。”

我一直叹一件事,50年前苏联军队拒受一支德军的投降,因为他们杀害了苏联的好儿女卓娅和舒拉。我曾想日本战败时我们也是有理由不接受日本第六师团投降的:人类没有任何一次惨案比南京大屠杀更残暴血腥了。那是一支野兽之师。从义上讲,败而伏爪的野兽也许会驯化;从情上讲,他们的牙满了30万无辜中国百姓的血骨碎。令人尤为悲愤的是,至今没有哪一届日本政府过正式忏悔和歉。

在日本投降50周年前夕,上海电视台举办了一次声震九霄的百架钢琴演奏,咆哮的《黄河》让人心激颤。然而一个微小的细节将我的情绪打了。我清清楚楚地看到首席钢琴是日本雅玛哈牌——不是星海牌——日本钢琴的音的确很亮。

但,有些声音无关耳朵。正如有些情难以言说。

1984年我赴四川一座小煤矿搞地质科研,与地测科一位50多岁的技术员相识。他发稀话少,井下素描图却作得细漂亮。

我去他家客,看到墙上一幅笔力遒劲的松竹梅,才得悉他曾是院的材生。他一生中最大的跟摔在1957年。

反右时,系书记让大家对一个敢说真话的班行“活靶”式的教育。众人顿时诛笔伐。待问到他时,他半晌无语,他的同窗女友更是张得不敢看他。

最后他像作写实画一样吐了心言。

两个月后,他和那位“活靶女友没去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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