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份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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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这个圣诞节他就15岁了，该送给爸爸一份更好的礼，而不像过去那样，老是到商店里给他买条普通的领带。他侧躺在阁楼的床上，睛望着窗外，心里琢磨着这份礼。

当他还很小的时候，有一次问父亲：“爸爸，厩是什么？”

“就是牲棚，”父亲回答说，“就像咱们家那个牲棚一样。”

接着，父亲告诉他，耶稣就是在牲棚里诞生的。还说牧师和圣人来到牲棚，给人们带来了圣诞礼。

他忽然闪过一个念：对呵，我为什么不能在牲棚里送给爸爸一件特殊的礼呢？我可以早早起床，悄悄去棚里，一个人给添草加料，把挤了，并将棚打扫净……这样，在爸爸去挤的时候，就会发现所有的事都完了。

他凝望着满天的星斗，静静地想着，不觉得意地笑了。他想，要这事，就不能睡得太死。

这一夜，他醒了好多次，每次都要火柴，借着火光看他那只旧表，生怕误了时间。

半夜两半他就起了床，悄悄下楼，轻轻拉开房门，以免发声响，然后蹑手蹑脚地走了去。屋外，一颗泛着微红的星星很大、很低，就像挂在屋上。棚里，一睡惺忪地望着他，显惊奇的样，好像在说：“你好早啊！”

这群对他还顺从。他给添了些草，然后摆好桶和大罐。

过去，他从没有独自一个人挤过，可现在觉得似乎在一件不简单的事。他不慌不忙地着，桶里散发的醉人香，使他开心地笑了。也合得很好，似乎他们也知今天是圣诞节。

挤完时，两只罐全已盛满，他盖上了盖，接着打扫棚……诸事完毕后，便小心翼翼地关上了门。

当他回到房间里时，离4只差5分钟了。他赶脱衣上床，钻被窝，因为他已听到父亲起床的声音。他用被捂住，生怕自己激动的息声被父亲听见。

这时，房门开了。

“鲍，”父亲的声音，“虽然是圣诞节，我们也得起来活呵，孩。”

“好──吧──”他故意装作还没睡醒的样。

“那我先去了，我得把事先起来。”

门关上了。他仍躺在床上，忍不住笑了声。想到等一会儿父亲就会明白一切时，他的心得都快蹦来了。

这段时间过得好像特别长，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听到了父亲的脚步声，接着，门开了。

“鲍！”

“嗯，爸爸──”“你这鬼，”父亲激动得话也被哽住了，“你这家伙骗了我，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