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喝吗？”“不喝。”我推开了递到面前的茶杯。他离我多近啊，挪动一下椅，宁可靠墙璧近一，反而有依仗。是刘赴鸿门宴？是李玉和赴宴斗鸠山？何必存戒备之心，是我自己应约而来，行婚约的磋商。

岁月逝，我加了无依无靠的单女的行列。我可以甘于寂寞、洁自好，但摆脱不了无穷无尽、纷至沓来的压力和误解。社会可以容忍一对对同床异梦的夫妻，对刚成婚便濒于崩溃的家宁可行无数次的调解；对那些毫无情基础，以各取所需草率结成的婚姻，以至现夫妻离异、第三者介、家破裂的严峻事实，宁可连篇累牍地行“德法”的谴责和法律的制裁，却不能理解和容忍一些指望情投意合的终伴侣，防患于未然，迟迟不成婚的大姑娘。文艺小说中有贬意的描绘和伤的叹息，婚姻介绍所里“红娘”们对此类姑娘莫能助、束手无策的慨；生活圈里尖刻放肆的讥讽，想象丰富的言蜚语，我成了众矢之的。

自制的带扣奇地闪亮，招摇过市。他明明不识简谱，为什么偏要拍摄这么多演奏钢琴的照片？他居然还会写情书，什么“你的”、“我的”，又浅薄又麻。我听着他喋喋不休的诉说，心中却在追怀与那人相见相别的情景，回着不可抑止的眷恋之情。有些人相很久却视同路人，而有些人相见几小时便可引为知己。再也不能将就下去了，下定决心分手。人家嗤笑我：“你呀——你呀——”我这颗心除了打碎之外，向何人再打开呢？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他没有自恃超脱、愤世嫉俗的慷慨陈词，对社会弊病不是满腹牢而是中肯的剖析。当时有一对装束奇特的青年男女走店里，忸怩作态，顾客们争相观望，接耳，而他却目不旁视，对那卑琐轻贱的举止不屑一顾的冷漠，却意外地燃了我久违的情。人们常说第一面是最重要的，双方都不带任何成见。他说他幼年丧父，家中有着需要接济的弟妹和赡养的母亲；他又说，他今年没有考上研究生。也许是我一个无意的表情、吻、神使他误解、失望，甚而气愤。呵，难以名状的怅然所失，不可言喻的遗憾。我们很快地走近了，又匆匆地分开了。这究竟是谁的失误呢？

唉，合则留，不合则去，“天涯何无芳草”！心人又为我介绍了一个。他是中毕业经过农场锻炼的青工，理应有质朴之气，为什么上抹了这么多油？

画家黄永玉说过：“婚姻就象鞋，舒服不舒服只有脚趾知。”以此引伸，一个人不结婚就象赤脚，而赤脚走完人生之路是会被人讪笑的。但是与其穿着不合脚的鞋，夹痛脚趾，步履艰难，还不如赤脚痛快，也只好“凭他拍手笑路旁”了。不必去鼓独，如同宗教信仰，不提倡，但有信仰的自由。如果自甘独，是否如贪污盗窃，对社会存在潜在的威胁？在当前以少生

“我从来不向女人攻。”他觉察到我的拘谨，搓着双手站起来。我想说：“我也从来不向男人攻。”却是多余的，我们怎么会走到一起来？他双手袋，在房里来回踱步，说：“他们和你说过了？我姑妈要我在国内成婚，不然去国探望父母，谁照顾她呢？我以后会汇款来，房当然属于你。……”我鼻翼酸酸的，是得到了，但也失去了。过去那么孜孜以求的神共鸣和情谐调却一旦成了梦境？我形孤影单，抵御不住各方面的压力和非议，如今兵临城下，到了全线崩溃的境地。我竟变得象契诃夫笔下那疲惫绝地嗜睡的女孩，蓦然产生了心理变态而来的突变；以至于如武训兴办义学，历经磨难而甘于忍辱负重了？就象祥林嫂捐了门槛，从此可以扬眉吐气了？……我心灵的港湾，你在哪里？我毅然转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