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像被这音乐洗过一样圣洁。不知是心沉浸在琴音里，还是琴音充溢在我的心里，一潜似地婉转回旋。于是我被动起来，并且这动心的觉渐渐加，心里的潜形成一个疾转的漩涡，到了动的卷起，我忽然不能自己。好像有无形的搅，把沉淀心底的七八糟的事全都翻腾起来。说不是什么难忘的事或受过的情绪，也说不是什么滋味，甜？忧伤？思念？委屈？已经落空的企盼？留不住的景？……一下，大滴大滴的泪珠竟然自个儿夺眶而，过脸颊，落到

我很少扒开叶蔓瞧它们，它们便渐渐敢伸小脑袋瞅瞅我。我们就这样一熟悉了。

我不动声地写，默默享受着这小家伙亲近的情意。这样，它完全放心了。索用那涂了蜡似的、角质的小红嘴，“嗒嗒”啄着我颤动的笔尖。我用手抚一抚它细腻的绒，它也不怕，反而友好地啄两下我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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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从窗外，透过这里，吊兰那些无数指甲状的的小叶，一半成了黑影，一半被照透，如同碧玉；斑斑驳驳，生意葱茏。小鸟的影就在这中间隐约闪动，看不完整。有时连笼也看不，却见它们可的鲜红小嘴儿从绿叶中伸来。

渐渐它胆大了，就落在我书桌上。

觉黄昏时听音乐是特殊享受。那当儿，暮，屋里的一切都迷朦模糊，没有什么清晰的形象映帘，搅脑；心灵才能让听觉牵着梦游一般地飘音乐的境界中去。——你是不是也有同？

我不它。这样久了，打开窗，它最多只在窗框上站一会儿，决不飞去。

还呷呷嘴，难在梦？我笔尖一动，泻下一时的受：信赖，往往创造好的境界。

它先是离我较远，见我不去伤害它，便一挨近，然后蹦到我的杯上，俯下来喝茶，再偏过脸瞧瞧我的反应。我只是微微一笑，依旧写东西，它就放开胆跑到稿纸上，绕着我的笔尖蹦来蹦去；动的小红爪在纸上发嚓嚓响。

我这觉既烈又奇妙，以致我怀疑自己有神经质。记得那次绝对是个黄昏，大概是听舒曼的《梦幻曲》吧！家里只我自己，静静的空间贯满了那沉而醉心的琴音。房的四角都黑了，窗前的东西变成一堆分辨不清的影，只有窗玻璃上还依稀映着一淡淡的桔的夕照。

白天，它这样淘气地陪伴我；天暮，它就在父母的再三呼唤声中，飞向笼，扭动圆的，挤开那些绿叶钻去。

有一天，我伏案写作时，它居然落到我的肩上。我手中的笔不觉停了，生怕惊跑它。呆一会儿，扭看，这小家伙竟扒在我的肩睡着了，银灰的睑盖住眸，小红脚刚好给脯上长长的绒盖住。我轻轻抬一抬肩，它没醒，睡得好熟！

用吊兰长长的、串生着小绿叶的垂蔓蒙盖在鸟笼上，它们就像躲幽的丛林一样安全；从中传的笛儿般又细又亮的叫声，也就格外轻松自在了。

起先，这小家伙只在笼四周活动，随后就在屋里飞来飞去，一会儿落在柜上，一会儿神气十足地站在书架上，啄着书背上那些大文豪的名字；一会儿把灯绳撞的来回摇动，跟着逃到画框上去了。只要大鸟在笼里生气地叫一声，它立即飞回笼里去。

它小，就能轻易地由疏格的笼钻。瞧，多么像它的母亲，红嘴红脚，灰蓝的，只是后背还没有生珍珠似的圆圆的白；它好，整个好像一个蓬松的球儿。

三个月后，那一团愈发繁茂的绿蔓里边，发一尖细又的鸣叫。我猜到，是它们有了儿。我呢？决不掀开叶片往里看，连添加时也不睁大好奇的去惊动它们。过不多久，忽然有一个小脑袋从叶间探来。更小哟，儿！正是这个小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