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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3/3)

源,一半靠山,一半靠。家中除了有几分田地外,还有一个船,一年里,要趁农闲跑好几趟长途。那又大多是装了山药及棕桐之类的特产,运往益换几个零钱回来。尽,那句“上走,银”的民谣,一代复一代传,实际上却不是那么回事。我们家里很穷。儿时,我常随父母亲在资上走,但最远的长途也只不过是益。过长江要有上好的木船,风暴说来就来,时刻都有可能把条破船颠个稀烂。

选择了一个朗朗晴日,我们的船又要启航了,父亲又叉着两,铁塔般立在后艄掌舵;船,母亲把手中竹篙嗖地向江岸,随着一声“依哟嗬”的船夫号喊响,我们家屋后那座巍巍青山,便退成隐隐的剪影了。

我们又要到益送货去。

那是一船药材。是父亲山中老林采挖来的。回到家里时,他那被柴和刺条划破得百孔千疮了的衣服,让血与染得又紫又乌真是难看极了。手、脚张开着娃娃,积淤在伤里的血,已经结成黑红的壳了。然而,他那如青铜铸成的脸膛上,却辉映着难得的满足和欣喜的光亮。说是把这船药材换钱后,便可以请来船木匠修补这与浪搏斗了数十载的木船了。那神情,就仿佛修补一新的木船已泊在他的瞳仁里,就仿佛他已经手舵柄驾着船行驶在浩淼的抑或奔腾的长江……然而那又毕竟只是我父亲的梦想。

从我们家门到益大码,足足有整条资江一半的里程,要过七七——四十九滩。滩多浪急,险象丛生。更何况我们这条船已经是破烂不堪呢!它的淡黄的油漆褪尽了,船梁与船板相衔接的地方,桐油灰桨也已经脱落,有些地方还了锈迹斑斑的船钉……船过乌鸦嘴,便接近“满天星”了。果真如繁星般密布的明崖暗礁,森森地前了。恰在这时,天倏忽变暗了,黑的乌云聚集着,越压越低……父亲的脸孔唰地铁青。他从咙里一句野的话来:“日你娘的个疤!”可话音未落,暴雨就铺天盖地泼了下来。真正是应验了那句该死的民谚:“资江河里有个鬼,三麻雨涨大,”洪涛倾刻就翻腾着卷来……我吓得躲了船仓,幼小的灵魂,就随着波涛一同在颤抖。

这是一条长滩,而且又有着急弯,两侧呢,又被如星的礁崖挟持着,想停船靠岸是不可能的。但由于雨脚太密,在后艄掌舵的父亲本就无法辨别前面的吉凶祸福了。

——左!——左!——右!——再右!风如鞭,雨似剑,父亲却如同桅杆般屹立着,他一边咕噜咕噜地着老白,一边侧耳辨听。母亲的指挥很是沉稳地持着舵柄。就在即将穿过“满天星”时,突然“咔哧——”一声闷响,船也随着猛烈地抖了一下,那间作床铺用的后舱底板,已被礁崖穿了一个碗大的窟,江如注,呼啸着迸了船舱。我吓得傻了,说时迟,那时快,父亲飞起一脚把我挑开,毫不犹豫地把船上唯一的一床破棉絮卷成一团,严严地堵住了窟,随即就雷吼般朝我喝:“还想活就给我死死地坐着棉絮!”此时,船已了崩洪滩的咽,两面悬崖压得江面陡地窄了。滩啸声轰轰隆隆,仿佛千万副石磨一齐在这江峡中碾过。只听见整个船都在咔吧咔吧地响,那床堵着船底窟的破棉絮,早已被咝咝涌的冲开了……我的心猛然一,赶搂过棉絮,用整个扑去……但是,过失已无法弥补,由于的冲劲增加,那窟越来越大了。我向父亲投去恕罪的惊恐的目光,但父亲本就来不及注意我了。他在用全副持着舵柄,而母亲正把竹篙攥得叽叽作响,狠狠地对准迎面来的前方拐弯的陡崖……这是一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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