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自由市场那边，好多年了。其实不光是邮电所，整个固湖的很多单位如今都在往新街搬。

兴奋着的梅脚步轻迈，也不怎么留意老街的那些铺。老街还是有很多铺，起码那些传统的店铺都还在。弹店、棕棚店、秤店、老理发店、打铁店、染布坊……咸货店也没搬。走过咸货店时，梅鼻歙了一下，咸货店里的咸鱼气味，豆酱气味，海带气味……诸多的气味混杂在一起，产生一特殊的气味。这是吃不饱又吃不好年代特别受刺激的气味，今天闻着依旧。

新街在南凉亭外。凉亭塌了一半以后，如今已经被拆除。早年，凉亭旁边还有一座庙，叫下山庙。固湖镇有上山与下山之分。但其实镇内并没有什么山，谁知这上山与下山是怎么得来。

到了新街，右边一开始便是供销社收购站的房。一长溜，里面有收购废品，收购茶叶，收购蚕茧，也收购可以药的山野杂货。收购站对面，过去是一个村的晒谷场，如今还是空闲着。边上的房，现在成了木业社的锯板厂。锯板机“吱吱嘎嘎”声音刺耳。

下去是供销社商店大楼，对面是卫生院和生产商店。再往下去是镇政府，市场，还有一些新盖的民居。镇到北溪上游的降渚溪为止，再过去便是稻田和桑果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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供销社商店隔有条堂，堂比起街来要窄，但足以通过汽车。镇服装厂就在这堂里面，去没多少路。

梅来到堂时，好些人正从堂里面来。其中大分是女孩。梅猜想，那些人可能是服装厂新招的工人了。之扬昨天说过，今天报名。

厂尽要押金，但来这里的人大都脸上还是挂着喜。

从新街起，梅就在注意过往行人，她的目标是之扬。梅要去服装厂，也是想见到之扬。昨天他说过，今天要陪妹妹之瑛来厂里报名，付押金。

梅边走边留意过往行人，也朝厂里的大门张望。没有发现之扬，也没有发现之扬的妹妹之瑛。梅并没有因此气馁，继续往前走。

服装厂有两幢三楼，大楼是新盖的，外墙撒了一层由碎玻璃和白碎石混合起来的末，乍看是浅绿，在四周建筑中很是显。工厂大门，梅没见到斑鸠，却迎面遇到了夜开和她的妹妹海红。妹俩看到梅就喊起“婶”来。

“阿欣，阿红。你们也来了？”梅和妹俩打招呼。

妹俩脸上也显着几分喜，看样她们是来招工，而且可能是被招了。

“运气还真不错。”夜开尚未走近梅就说开了：“我是带阿红来碰碰运气，没想到来巧了。”

“婶，你也来吗？”海红问梅。

梅说：“我是瞎凑闹。来看看……”

“婶，你不是有顺才叔吗，想找份工作还不是小事一桩。”夜开说。

梅说：“这事我还没想好。先来看看，如果合适，回再跟他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