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不走，自己还是留下来挖兰。他知梅喜兰，所以必须挖一棵来。

小心着挖了两棵来，之扬两手捧着，一路小跑上山，直到上了山冈才把梅追上。站到梅面前，端正着姿势把兰递给她。

“兰，给你。”

梅并不见得开心，她不伸手去接之扬手里的兰，沉着脸问之扬：“你该叫我什么，再叫一遍让我听听。”

之扬想了想，以试的心情，喊了一声“嫂”。

听到之扬叫自己为嫂，梅才嫣然一笑。她接过之扬手中的兰，说：“这样才像话。婶婶的，好像我有多老似的。谢谢你的兰……”

梅把接过的兰放到一边的石上，然后面朝之扬说：“之扬，我替你找了一份工作，不知你想不想去。”

“工作？给我的工作？”之扬觉得这是一桩意外的消息。

梅说：“不信？”

之扬说：“不是不信你，而是不相信我也会有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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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农村，工作一词就是上班，上班就是工人；农民下田上山叫活。在此之前，之扬还真没想过自己会有一份工作。或者说，他压不会去想。

梅说：“不和你玩笑的。我确实给你找了份工作。服装厂里的裁剪师傅是我的同学，她要替她我找一位徒弟。你想不想去？”

“裁剪？裁一样拿着剪刀裁布？”

“大概是吧。不过我同学说，他们是机裁剪，还要搬大筒的布料。我看你有力气，心也细，能行。你不会不喜裁一样拿着剪刀裁布吧？”

“不是不喜，我怕不好。裁好像多数是女的……”之扬后面一句才是真心话，在他看来，裁是女人的活，所以他说怕作不好有假，不怎么喜才是真。

“你没见过男裁？”

“见过，很少。”

“嘻嘻”，梅笑了。又说：“看不来，你年纪轻轻原来还是一个老顽固。要是你不喜，我明天就去回复她。”

梅内心里希望之扬能去。

“要不试着看，不行的话我就不去。”之扬觉得自己应该先试试看。去学裁，之扬从来没有想过。之扬以前想过去学开拖拉机。父亲曾经让他去学木工。

“不行的话人家也不会留你。”梅觉得之扬还真天真可，居然会有这样的想法。“说定了，你可不能反悔。这样我省得再去找别人。”

“早上和你说话的就是你的同学？”之扬想起来那个和梅打招呼的女人。

“她叫韩。我们读书时很要好的妹。她一定会帮你好。”

梅带着鼓励的气说。

“裁……”之扬自言自语，心里又觉得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