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四下寻找建筑工地。

开始时，夜开也犯了之扬一样的错误，以为城里的建筑工地都有吊塔。望了半天，附近一座吊塔也没有看见。夜开还想着是不是紫飞搞错了。

后来夜开还是向人家打听附近有没有建筑工地。一打听，人家告诉她，在公园的西南角是有一工地。西南角是指哪个方向，西南角又怎么走，夜开还是在糊涂中。

继续问，人家继续回答。往右走，转弯，然后有一条沿河的，一直下去，到底就是。

对城里印象，在夜开的心目中，全的涵义是既清洁净，又繁华的街。是适合使用车龙与川不息之类词汇的地方。是人间天堂，是乡下人特别钟情又钟的神圣地。即使长了那么大，夜开也是这么认为。但在南郊公园附近，夜开所看到的景象，一下把她以往的那些好清扫除了。

河是脏的，夜开看来，即使是自家洗衣淘米过的也没那么脏。起码淘米白的，但这河是黑黑的。何况脏的中间还有难闻的气味。什么味？夜开说不来。油腥味？东西烂了发臭味？好像是，好像又不是。反正看来河是不动的；不动的叫死，便是死掉的。这也难怪了。

河这边是公园，公园里还不是一些香樟树和杂树。在夜开看来，那些香樟树无论如何也不能和荒地村村前的风树相提并论。再看一公园里面，混不堪，模样和普通的林地没有什么区别。还公园，夜开嗤之以鼻。

再让夜开瞧不起的是河对岸的村。村很大，房与房挨着密。但那些房也就那个模样。有的甚至比自己村里的房还要破败。没有走近看，走近了，也许更加不堪目。

没有兴致再看那些破落玩意，夜开朝人家指引的方向走去。顺望去，这路到底好像是有一工地。夜开看到竹搭起来的手脚架了。

起初手脚架只是了一小分，等夜开走完公园，看到的是全。这个工地不小，好几幢房同时在盖。工地显然是一片繁忙，但又看着让人搁着烦。

工地是男人的世界，即或有女人，也是少量几个小工。小工的女人多半又不漂亮，所以那帮男人看到漂亮的夜开现在工地，纷纷停下手中的活，投放神过来。这个世界，漂亮的女人是最致，也是最引人的艺术品。那投放的目光虽然也带了无数的杂念，但到底是符合人类这个大宗的规律。只要没有付诸行动去破坏人人喜的“艺术品”，所有的行为又都是合法，也合情合理。

有几个年轻人在起哄，尖声怪叫一并来。夜开作为山里女人，在村里能招摇过市而不带丝毫的害羞，但面对这样的场合，脸上还是起了红。她不敢拿目光像夜晚里打手电那般，到扫。

夜开找了个中年的，正在一边修理破了的土箕的男，上去问话。

“叔，你们工地上的人是不是从固湖那边来的？”

中年人打量着夜开，见人家有礼有节地问话，神里充满了和蔼与严肃相互调来的意味，回答：“这里还不止固湖一个地方人。还有桐，潺塬，还有更多的里山人。你找固湖人，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