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像里的太监，拐人长胖了，脸上没一丝皱纹，下没有一胡须，说话变成鸭公声，沙沙沙，不男不女的。一个大男人就变得没少气，窝委琐，既不了田里活，更不了床上活。蔡桂闹离婚，陈大死活不肯；再说，蔡桂名声不好，也不易找到合适人家。但是，那个在“文革”中闯过一阵的蔡桂，可不是一盏省油的灯。她常常倚门而立，就地取材，用那双雌狐一样迷人的睛，和富有诱惑力的微笑，勾引来好些后生哥解渴充饥。有一回，被陈大逮个正着，把夫妇堵在房间里，挥舞着一把菜刀直嚷嚷，非来个白刀红刀，他决不姓陈。蔡桂一不慌，二不，先把野男人从后窗放走，再倏地一下打开房门，抖颤着两个大狠狠叱责陈大：“啊哈，想抓老娘的？想砍老娘的？来呀，来呀，你有就快快来呀！”蔡桂把白脖伸得长长的，吓得拐节节败退。“拐呀拐，你连两个卵泡都没有了，想‘’也‘’不起来呀，哼，还想叫老娘守一辈活寡？日昼里梦去吧！呸！”蔡桂又捶拍肚，满地打，嚎啕大哭。拐放下菜刀，一坐在门槛上，摸摸，空空如也，不禁涕泪俱下，痛哭失声。从此，蔡桂获得绝对的自由。她几乎来者不拒，价钱不计。这个给盒蛤蜊油，那个送几玉米，这个给一篮鸭，那个送一条巾帕，都能到苦竹院喝茶、聊天、甩扑克，甚至上床演一“帐中戏”。慢慢地，就有人在背地里把苦竹院叫“大众影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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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偷尝禁果（3）

张亮讲得有声有，吴希声听得一愣一愣，傻乎乎问：“蔡桂这样伤风败俗，公社也不？”

张亮说：“什么呀，？拐三代老贫农，蔡桂也是城市贫民无产者，了不起是个生活作风问题。再说，上面来了，也到苦竹院去歇歇脚，聊聊天，散散心。谁会这档事？”

“嘿，这不是有伤风化吗？”

“吴希声，你真个书呆，伤什么风化？”张亮说，“穷乡僻寨，在男女情事上比城市开放多了。你想想，蔡桂最后对你说了一句什么话？”

“她最后说了句什么话？”吴希声拍拍自己的脑壳，一也想不起来。

“你真健忘呀！”张亮说，“你再想想，蔡桂在你后追着撵着喊什么？那简直是明目张胆地广告！”

“哦，我想起来了。”吴希声似乎为那两句俗的话到脸红，声音就低了下来，“嘿，蔡桂说：‘山乡没有戏，嬲嬲没关系。’”

张亮说：“对了，这两句话可不是蔡桂的发明，听说，是一个县里来的大说的。山爷看不惯蔡桂那一，去向县里来蹲的汇报，那位一听直笑，还说，这事你别，山乡没有戏，嬲嬲没关系！这话传到拐和蔡桂耳里，像是得了上方宝剑，就常常拿来广告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吴希声意味长地轻嘘一气，这才知世界之大，无奇不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