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第13章(1/3)

到圣母充满爱心的祝福在城市上空飞翔。

忽然,弄堂外的大街上,隐约传来游行队伍的脚步声和呼口号的狂叫声。小希声暗想造反派们又在揪斗“走资派”和“牛鬼蛇神”了,便分了心,惊骇的目光从窗口飘了出去。丽达诺娃的琴声戛然而止。她轻声提醒道:“孩子,请注意!我们还是专心上完这‘最后一课’吧!”

小希声脸红了一下,把目光收了回来。怪了,当丽达诺娃手上的琴弓继续徐徐运行,他再也听不到大街上传来的阵阵喧嚣,整个身心都沉浸在有如雪原一般白净、空茫、圣洁的乐曲中。直至全曲奏完,犹觉余音绕梁,不绝于耳。

丽达诺娃说:“孩子,请你记住这支曲子吧,遇到什么困难的时候,你会变得有力量的。贝多芬说,‘谁能了解我的音乐,谁便能超越常人无以摆脱的苦难。’坚守高尚的音乐,你在苦难中就会坚强一些。”

老师把琴身和弓弦擦拭一遍,然后收进一只皮革琴匣里,郑重其事地交给小希声:“孩子,这个给你!”

小希声受宠若惊,不敢伸手去接受这份珍贵无比的礼物。

丽达诺娃说:“老师不久要离开上海,这是留给你作永远的纪念的。”

吴希声记得,他接过这把维约姆牌小提琴时,热泪夺眶而出,誓言夺腔而出:“老师,我一定听您的话,好好练琴。”

第二天,丽达诺娃老师忽然消失。就像水从地面蒸发,无影无踪。造反派一次又一次到吴希声家里抄家。

门上、柱上和墙壁上,贴满了标语和大字报。父亲是交响乐团头一批揪出来的“反动权威”和“走资派”,现在又被指控为“苏修特务”。而丽达诺娃呢,则是苏联克格勃特意埋在上海艺术界的“情报员”,是父亲的顶头上司。他们的名字上都用红笔打上大大的x。随后,上门抄家的造反派络绎不绝,希声记不起一共有多少回,只知道书橱里装满的古今中外的文学名著,唱片柜里码起有一人多高的密纹唱片,被洗劫一空。恩师馈赠的珍贵礼物——法国名牌小提琴,希声有备无患,及时转移到蓝雪梅家里,才免遭劫难。

1969年春天,吴希声把这把小提琴严严实实裹在被褥里,像携带一件秘密武器,偷偷带到了枫树坪。但是,那时他除了深夜起来偷偷抚摸这件法国制琴大师维约姆的杰作,决不敢公开练琴。直至一年之后,芭蕾舞剧《白毛女》和《红色娘子军》的彩色电影在闽西山区放映,吴希声从大喇叭传出的乐曲中,听到了暌违已久的小提琴的音乐之声,才知道这件一度曾被贬为“资产阶级垃圾”的西洋乐器,已经完全解禁。吴希声这才敢重操旧业,把亲爱的小情人──小提琴──请将出来,一天要练好几支曲子。

第四章天浴(6)

现在,吴希声怀里抱着这把法国名牌小提琴,想起恩师的厚望,想起父亲的期待,想起自己的梦想,就深悔昨夜亲吻秀秀是犯了一个多么轻率的错误。

秀秀两天没见希声,真有“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之感。下午,她和几个女社员在田里耘田的时候,悄悄向雪梅打听。雪梅故作惊讶地反问道:“啊,希声已经在床上躺了两天,你还不知道?”秀秀说:“是吗?我说呢,这两天无论是在田里还是在夜校,我都看不到他的影子。”

女人对女人的秘密总是异常敏锐的。雪梅发现,自吴希声分伙吃饭以后,秀秀来知青楼走动得更加殷勤了。一谈起希声,秀秀眼里往往流露出一种特有的温情。雪梅没有醋意,反而窃喜,因为秀秀跟希声好上,自己与张亮住到一块儿就不会太显眼,太孤立。不仅为了希声,同时为了自己和张亮,她也一心一意地想成全这桩美事。

雪梅鼓动秀秀:“你该去看看人家呀,这两天希

本章尚未读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