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第21章(2/3)

张八嬷从吴希声加剧了的气声,听他的心事可大了,就冷不丁地问:“小哥,阿婆听说你不了文宣队,是因为家了事:你阿爸蹲了学习班?唉,你爸是你爸,你是你,桥归桥,路归路,爷娘欠债还能让崽还?通天下都没这个理咯!”

“嘿,孩,你瞒不过阿婆。阿婆知,你有心事!”张八嬷虽然看不见对方的表情,却听吴希声的心失去了节律,语气就有一亲娘疼崽一般的温情。

张八嬷一双手像风了的老树,带着土灰,手背青暴突,手掌结满老茧。这双枯瘦的老手在吴希声脸上抚摸的时候,像锉刀锉过一样,吴希声的细有一刺痛。然而,他同时觉得心有一脉温泉潺潺过。

吴希声不敢吱声,再吱声他就要失声哭泣了。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然而,吴希声有时暗自纳闷:说,老苏区闹革命闹了几十年,阶级阵线特别分明,阶级斗争那弦也绷得特别,张八嬷是个老革命加军烈属,怎么会对自己这样的“狗崽”特别地看重?张八嬷没说,吴希声也不便多问。

多少年来,吴希声都是听到人家教导他要如何跟家划清界限,如何揭发父亲的“罪行”,一回听到张八嬷这番话,既觉得理,又到石破天惊,一时间不知怎么回答的好。

张八嬷有个孙在新疆当个小军官,常常来封信,寄钱,读信回信的任务都由吴希声包了。这会儿,吴希声以为老阿婆又有这类动嘴动笔的事了。

在枫树坪,跟瞎目婆联系最多最贴心的知青哥,要数吴希声。他们的往,是从希声向老阿婆采集山歌开始的。枫树坪是个山歌之乡,张八嬷是个山歌篓。张八嬷从妹娃起就唱山歌,被白狗挖去双目后,失去视力,听觉就特灵,记就特好,肚里装下的山歌,正如一支山歌所唱:“我唱山歌你来和,唱得日爬上坡;唱得月亮升起来,肚里还有千万箩。”希声对音乐特别,一到枫树坪就迷上客家山歌。他常常向张八嬷请教和采集。张八嬷真称得上汀江县的山歌皇后,《长工歌》《船工歌》《哭嫁歌》《送郎歌》……从古到今,由天至地,无所不知;号山歌、正板山歌、快板山歌、叠板山歌和四句八节山歌等等,无所不能。满堆霜、满脸皱纹的老人,就那么静静地坐着,失去眸耷拉下来,面对永恒的黑暗,一支山歌接着一支山歌唱,从清晨唱到傍晚,从傍晚唱到夜,从不打个盹儿。吴希声不仅记下了那些带着泥土芳香的歌词,而且用五线谱整理山歌的调式。聆听这些山歌,吴希声有如阅读客家的编年史,浏览客家的风情画,他满满当当地记下了两大笔记本。瞎目婆活了一大把年纪了,还从来没碰上个外乡年轻人如此痴迷地欣赏她的山歌,自然把吴希声视为难得的知音,这一老一少,就成了不是骨胜似骨的祖孙亲人。

“也没嘛要事,就是想来看看你!”瞎目婆张八嬷自然什么也看不见,吴希声就挨老阿婆坐下,让老阿婆拉他的手,摸他的脸。

地的笃笃声,知是瞎目婆张八嬷来了,连忙下楼去迎接。

张八嬷又说:“孩,阿婆听说有人给你下绊脚石,不准你县文宣队,阿婆怕你心里难过,就想来跟你拉拉呱,讲讲古。”

吴希声轻声回:“阿婆,没什么,我不难过。”

瞎目婆张八嬷是汀江县有名的革命烈属和接。每年“七一”、

吴希声蹭蹭蹭地下了楼,搀扶着张八嬷慢慢往上走,一边埋怨:“唉,阿婆,你怎么一个人摸来了?有事叫人唤我一声就行啊!”

张八嬷拉着吴希声的手,冷不丁问:“细哥,你知我的老公是怎么死的吗?”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