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福田发一串莫名其妙的笑：“嘿嘿，嘿嘿！桂，你疯了吧，怎么会突然问我这么个事？”

“你别对我重要不重要，你快老实回答我！（19）67年7月25日暗晡夜，你在哪里？”

突然，蔡桂摸到刘福田左肩靠下的锁骨，有个生米大小的疣。蔡桂的手在这个奇妙的地方停留了半分钟，或者一分钟，突然把腰肢一，双手一托，把刘福田掀翻在床角落里。

蔡桂眯着，哈着气，像只小猫蜷成一团，任由刘福田抱上床去。刘福田一边办事一边心里想：都说家没有野香。这回算领教了！秀秀就是脸漂亮么，床上的功课及格分都拿不到咯。秀秀总像应付差事，目光冰冰冷的，脸上冷冰冰的，每回都恨不能快快了结。整个过程像拿脸去贴人家的冷，太煞风景了！这个蔡桂可了得，办起事来像打太极拳，柔时节若蚕吐丝，猛时节如虎扑羊羔；又会妖声浪语，嗔鬼笑，一双手上上下下地搓，刘福田觉得有一乎乎的气从肩背上淌过，整个儿像炎日下的雪人，快要化成一摊。

“谁呀？”好一会儿，房里传个梦呓般的声音。这女人值惯了夜班，耳朵十分的警觉。

刘福田嬉笑脸：“我、我老婆肚里有崽了，你是过来人，想请你指教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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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呀！你还听不来？”刘福田抑着心的狂喜，着嗓门回。

“呸！指教你个骨！”蔡桂笑啐一，一双勾魂摄魄的睛就咬住刘福田，“我看哪，不是你老婆要我指教指教，是你自己要我指教指教吧！”

刘福田不笑了，表情陡地严肃起来：“这事对你很重要？”

刘福田莫名其妙：“桂，你要来嘛咯新样？”

第八章家与野（5）

蔡桂盯住赤条条的刘福田，里凶焰：“刘福田，你老实说，（19）67年7月25日暗晡夜，你在哪里？”

“好，好，你这个大氓，我终于找到你了！”刘福田还没有讲完，蔡桂早气得脸孔煞白，拳雨般擂了过来。

在昏暗迷醉的灯光下，刘福田看见蔡桂只穿一条短衩，一件没领没袖的白背心，两只小白兔呼之，早被撩拨得火烧火燎，衣服也来不及脱，一下扑上去，亲昵昵叫：“没错，好妹，我早就是想请你指教指教哩。”

刘福田一边招架一边喝：“蔡桂，住手！住手！怎么啦？你疯了？你疯了！

来后到。刘福田见门前没有男人鞋，完全放心了，举起手来，笃笃笃，轻敲房门。

刘福田有张了，支吾半天不敢开。看来，（19）67年7月25日这天对蔡桂是极其重要的，她已经一连说了三遍。刘福田本来想胡诌一番，搪了事，继而又想，此路不通。因为（19）67年7月20日至26日，汀江县发生过一起震动全省、惊动中央的大武斗。刘福田作为全县“八”派的总司令，始终守在县邮电大厦，这是全县家喻晓的。刘福田想了一会儿，就故意用一轻松的吻回答：“桂，你是‘八’派造反战士，谅你也一定知，（19）67年7月下旬县里发生大武斗，也就是有名的‘七二○’事件。我是全县‘八’派总司令，那些天我当然是守在县邮电大厦。可是，桂，这、这跟你有嘛咯关系？……”

“我一也不疯！”蔡桂一双丹凤瞪得有铜铃大，“你老老实实回答我：（19）67年7月25日暗晡夜，你在哪里？”

门咿呀一声开了，蔡桂看见刘福田，一惊非小，着睛迷迷怔怔地问：“刘主任，都小半夜了，你来嘛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