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张亮放心了，一对珠像飞梭似的，在小文革和吴希声的脸上溜来溜去，“你们看，这小崽像谁？”

那小崽实在太讨人喜了，大家就顾不得吴希声的尴尬，厦门女知青继续说：“你们还没有留意这孩的小手呢！”她轻轻托起小文革一只白的小手，像托起一件的古典牙雕，供吴希声和张亮欣赏，“瞧，他这小手的五个手指，多么细长，指间的距离分得多开，啧啧，天生也是拉小提琴的料呢。”

吴希声的目光几乎黏在刘文革的小脸上，像解读一个奇妙奥的谜语，老半天回不过神来。

张亮说：“喂，希声，你傻了怎么的？说话呀，像不像你？”

福州女知青说：“行，动作轻，别手脚！”

一个女知青说：“还在灶忙着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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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午后，张亮把希声拽到村街上转悠。这个时候有得空闲，几个到了该母亲年龄却连对象也不知在哪里的女知青，对秀秀的小崽总是特兴趣，要去抱一抱，逗一逗，亲一亲，乐一乐，会一下幻想中为人之母的滋味。果然，一会儿工夫，一个福州女知青抱着秀秀的小崽来聊耍，把许多年轻人引到石板桥。张亮攥着希声凑了过去。

吴希声像一木戳在那里，脸上愈发的红，上愈发的，心里愈发的慌。他觉得，人们欣赏秀秀的小崽，其实是在审视他那一段不可告人的隐私。

哈哈，那真是莫名其妙！

张亮问：“咦，秀秀呢？”

“明天再说吧！睡觉，睡觉！”吴希声脱衣躺下了，往事如涌上心。真的，要不是张亮提起秀秀的新生儿极像自己，吴希声本不会想到那次酸涩的遭遇会结什么果。就那么匆匆一，没有时间的维度，没有空间的度，也能算作男女媾？吴希声记得，他当时除了张、恐惧、好奇，几乎没验到丝毫快意，哪能开结果呢？已经二十的吴希声，对于男女事和生命的起源，还是懵懵懂懂、不甚了了的。现在，张亮说得那么肯定，那么玄乎，吴希声就不能自已地被一莫名的激动与好奇攫制住，恨不得立去看看秀秀的小崽。嘿，说不定“无心柳柳成荫”，在不经意中就了父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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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啧，这小崽果然长得漂亮！”好几个知青咂咂称赞。

一个厦门女知青说：“还用看吗？瞧瞧，这细长的睛，这的鼻梁，这一对招风大耳朵，啧啧，真是……”

“胡扯八！”吴希声突然冒了一句。他既兴奋，又羞臊，浑汗涔涔的，脸上火辣辣的，连发也要起火了。霎时间，他满脑都是一个仙女般的女胴发的白晃晃的光芒……

“嚯，多漂亮的小傻瓜！”张亮抱着小文革在老枫树下晃悠了好一会儿，陶醉至极，开心至极，就问吴希声，“喂，你，要不要抱抱你的儿？”

吴希声不说话。他已经看呆了。

会碰上他的。”

一个福州女知青笑嘻嘻地打量吴希声：“喂，吴希声，你看看，这小崽像谁？”

“我的妈呀！真是愈看愈像，愈看愈像，简直一个模倒来的！”一向鲁的张亮竟变得斯文起来，优雅起来，向福州女知青央求，“喂，能不能，让我……抱抱？”

吴希声受了人类天的诱惑，已经顾不得张亮的话说得有些过分，默默地从他怀里接过小文革，张兮兮地抱着，正是那“捧在手心怕摔了，在嘴里怕化了”的怜至极的神情。同时溜着鼻，嗅着幼婴上充满香的气息──当然也就闻到了秀秀上芳香的气息──像喝了一壶酒，有些陶醉，有些眩。天呀，这小崽难真是我的儿？我真的了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