屎狗粪狼藉遍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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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群猴大闹枫树坪（9）

躲在屋旮旯的蔡桂和拐，吓得魂不附，浑筛糠。山爷在院门外大声喊，你们还愣着嘛咯？快快叩告饶啊！

蔡桂和拐这才醒悟过来，连忙屋找了些米饭果，用只青篾簸箕盛着，恭恭敬敬端到院的台阶上，上香，烧了纸，对着猴哥们磕如捣蒜。说来也怪，猴哥们立即停止攻击，只用警惕的目光盯着蔡桂和拐。

山爷又指挥全村乡亲在自家门前焚香烧纸，礼拜。一时间，全村一片磕之声有如雷鸣，祷告之词有如声。家家院门前的石阶上无不鲜血飞溅，全村的羊猪犬等等牲畜，无不匍匐倒地，诚惶诚恐。

猴王唧的一声发号令，金丝猴们纷纷放下手中的石和，只顾冲着它们的臣服者龇牙咧嘴，唧唧大笑，随即手舞之，足蹈之，庆原始的灵长目对于它们的后来者的伟大胜利。

一炷香后，村里忽然安静下来。猴群全撤退了，正如它们来得突然而神速，走得也非常突然而神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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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敬猴节

自从孙卫红被刘福田活活吃死之后，枫树坪一带猿猴绝迹。不止枫树坪大队和枫溪公社，连汀江县方圆三百多里红土地，再也见不到一只金丝猴。

第二年秋天，山爷召开了一次村民大会，全村一致通过一项重要决议，把孙卫红遇难──也是金丝猴大闹枫树坪──这天定为敬猴节。每年到了这个神圣的节日，家家都要烧香；红烛，敬献时鲜果品，对山遥祭，对天拜，祈求猴哥们给全村带来安宁，带来丰收，消灾赐福。

第三年天，一个雨绵绵的日，乡亲们看见山间公路上现三辆小轿车，像小鳖鱼似的朝枫树坪慢慢腾腾爬上来。顿时，全村惊动，男女老少都到村看闹。一会儿，车到了，车上先下来几位地县，争着给一辆车打开车门，扶下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

一位陪同人员对山爷介绍说，这位是上海著名的音乐家，吴希声的老父亲，专程来看看儿的坟墓。

山爷把来客上下打量一，果然看跟希声有许多相像之：一般般的眉清目朗，一般般的文质彬彬。只是老人满白发，满脸皱纹，还拖着一条残，走起路来一拐一瘸的，想必在“文革”中受够了苦，在监狱中遭够了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