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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问了自己一千遍这个问题，每一次，这问题都沉他最最黑的那个角落，然后重重落地，激起更让人无法息的疼痛。

在中把自己像死人一样扔在床上，在忍受了漫长的几个小时的酷刑之后，终于搐着哭了起来。

真是疼啊……

我的……

我的心……两天之内，在中都没有办法从自我唾弃的心境中复苏。

两天之中半步也不曾踏家门，最后一次和俊秀联系的时候，俊秀告诉在中允浩认为左没有推断的下手，并不是意味着可以放松警惕了，在“猎神”的现状还没有引起广泛的社会恐慌之前，一定要将所有重工的资金都还上，当下只能把“猎神”所以可挪用的资金全动用，收购原本就属于“猎神”的份，也就是说，要拆掉东墙补西墙，等下一批量期货贸易成，就可以收回一大笔，到时候再慢慢补起所有资金漏。唯今之计，只能如此。左摧毁手段的暂缓无疑还是“猎神”带来了大的转机的。

“所以…允浩快要回来了对不对？”在中的心，突然吊了起来，也不知是该兴，还是该难受。

“……”俊秀没说话。

“对不对俊秀？”在中追问。

“在中哥，我哥去了瑞士。”俊秀索直说。

“为…为什么？！你没把我让你转告他的话告诉他吗？”在中觉訇訇然。

“恩…说了的……”俊秀似乎更为难了。

“那为什么…他不肯听我的……？”问虽问了，可在中却在那问题里迟疑了，自己都觉得自己卑微。

“在中哥……也许哥哥，有他不得不的选择……”俊秀用自己的解释掩盖了真实的允浩。他实在无法向在中开形容允浩听过在中的话后的冷笑，他也实在无法向在中转述允浩的话：“金在中现在是哪一儿的都很难说呢，纵使不是敌人，他这样一个局外人的话，你还犯得着告诉我来扰我的思路吗？”

挂断了电话，在中突然觉得自己真是傻。

可究竟怎么傻，他也说不清楚。

有些东西，并不是剧烈地挣扎过了，就可以挣脱。

譬如生活。譬如命运。

允浩没回来，左却来了。

一个星期过去了，在中要回乐团去排练。

刚一走家门，就看到了左。

就像什么都不曾发生过，笑着走过来，看着在中，轻轻地说：

“我送你。”

在中坐车里，他知自己已经没有说不的筹码，他输给左，输了全。

他不知该怎么再去面对左。

这个人像云一样，永远变幻着形态，不等你去看明白，他就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