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你？”在中上觉得手心凉起来，不禁反问。

将两只诡异的睛隐藏在墨镜之后，左看上去很平静，表情也没有丝毫变化：

“在中？”左在一边唤了一声。

若是别人像这样发狠问了来，在中可能全然不当真的，可这话既是左中吐的，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然后？……然后我也活不了…我会被他那副样恶心死的……”

“是。”

说完半胆怯也无地迎上了左的视线。

“恩？”在中上应声，并转看着左。

车里一下安静下来。闷人的压抑泰山压一般袭来。这是一场失控的谈话，因为双方内心各自的不快而引向了不知名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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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哼了一声，脸转向背对左的窗外，嗓儿憋着气儿似的，声音从那气后挤来，听上去很怪异。

在中更惊讶，看着左话也说不来。

“你…还好吧？”左问。

以前左总神鬼没的，现在为了在中，竟也像回到上学时代，朝晚归，很有规律。在中习惯了就没觉得什么，今天一看见他，却恍然醒悟他好象为了自己了很多牺牲。于是带歉疚地冲左笑了笑。

“明天也不用去你家接你了？”

拉开大门，左已经在外面等候了。

左听在中回答的这么快，后面的话也不再问了，只默默发动了车，一直到把在中送至学校门都没再说一个字。

在中转开了一双无神的大睛，嘴里却淡然悠缓地说：

“尊严？”在中一时没听明白。

“好。”左快的答应了，让在中也意外了好一阵。

“好着呢。”在中，嘴角始终挂着淡然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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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左视着，在中也失语了半天，然后咬了咬下，竟然了：

在中给他问得登时一怔。

“今天恐怕得回学校了。”在中拉开车门，自然而然地坐了去，像对着自己的老熟人拉家常一样说了一句，左又是一愣，但还是接：

左很意外，愣了一下，但转瞬便恢复如常。

“你要是没有忘了郑允浩的本事和决心，就别求我帮你。”左转过来，但墨镜却阻挡了在中看清他的视线。

在中低拉起衣服拉锁，淡淡的笑。

“金在中，你活得能不能有尊严？”左从镜架上拿起他的墨镜上，冷冷地对在中说。

左冷笑着，故意吊胃似的停了好一阵才声调冰冷地说：“是不是非要郑允浩死了，你才能忘了他？”

“今天不知会什么时候结束，所以…你不用来接我了。等完了我自己回去。”在中临下车的时候，解着安全带对左说。

“左…既然要他死，就让他死的越惨越好……断他的，扒了他的，把他的骨一一的踩断，扯烂他的心肝，毁了他的那张脸孔……”

在中衣服也不愿再换了，手忙脚的收拾了收拾，虽然疲惫，但嗓里的哽灼却不知不觉的好了多半。在中一边推门往外走，一边还想，自己的生命力什么时候也变的这么顽了？原来没人心疼也不用心疼别人的时候，人可以变的这么。

说的如此发指，左反而脸更沉：

“上车吧。”

“不去哪里。你说去哪里，我就送你去哪里。”

第二天一睁天已大亮，在中忽然想起学校还有活动，于是匆匆跟乐团打了电话说明了情况。毕竟是以练习生的份存在的，学校有了事，乐团那边自然很容易就放人了。

“好，在中，我说过要帮你的。你想要郑允浩死，倒也容易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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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在中看了左几秒钟，又想继续说，却被左打断了：

一夜，在中觉得像经历了几生几死几重人生。

“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