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始终怀疑是幻觉。

可是，允浩那双晶亮的睛真的到最后一刻都还看着他。

他一直那样看着在中，双手死命的掐着在中抱拥他的手臂。

死命地掐着。

血顺着伤了在中满臂。

那双睛，漾着不舍的波光，不肯转动一下地看着在中。

那么亮，那么醉人。

最后，允浩笑了一下。

在中的前，突然浮现当时的样。

那个人在前方驾船飞驰。

衣角迎风。

猎猎而起。

很痛快很淋漓的样。

渐渐地远去了。

快要迎来它五十岁生日的釜山歌剧院在凌晨突然爆炸起火。

烧成了灰烬。

片瓦不留。

五年后的瑞士，一如往常的迎来了年末的圣诞。

雪场外的镇上，人熙攘。

无声的降雪铺天盖地。

有仟推门来，站在卧室门看了一伏在观景台上发呆的俊秀，不忍心打扰，便将外衣除去，从包里提电脑接上座。

角余光一瞟，看到有人从后迅速跑过。

冲到观景台上一看，俊秀果然不见了。

本能地拉过床上摊开的毯追去。

跑到街上的时候，两串脚印就停止在不远。

脚印尽的俊秀光着脚穿着单薄的睡衣在漫天大雪里颤抖。

有仟走过去，用毯迅速包起他，刚想开责怪，俊秀用手向前一指：

“刚才……看到哥和在中哥了……”

有仟的手拢在俊秀颈前还没来得及收回来，就到的滴滴在了手背上。

“…还牵着手……我叫了……可是不回答……”

“俊秀……”有仟两手撑在俊秀肋下，让他站在自己鞋上，不置可否。

“我哥和在中哥没死，对吧？”俊秀终于将手放下，靠着有仟站着。

有仟不回答。

“他们一定没死。”俊秀执拗地念叨着。

“太冷了，回去吧……”有仟一把抱起俊秀，将他扛在肩。

“有仟……你不会再离开了吧？……”俊秀血倒的说话声听起来像啜泣。

“不会的。永远呆在你边，直到你烦了为止。”有仟笑笑，展目向夜那灯火辉煌之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