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要天穹承诺以王后之礼葬自己到圣山，才能让冰荷手。

一旁有陌生的声音响起。

「大王，必须抬棺了。」

「让本王跟妃在说句话。」天穹站在棺边，平时宏亮的嗓门在此刻听来，比往常苍凉许多。

百草更是张，这时候绝不能让天穹察觉自己已有意识，幸而他的脸仍僵冷，就算想要煽动一睫也是不成，只希望天穹快些说完话，然后离开。

可还是好奇，队个死人，天穹还想说什么？

「……妃这里先睡会，莫急着赴黄泉，本王时候到了，也就上来陪你。」

什么？

天穹的手指还来回抚摸着百草的脸颊：「……魂魄一日能千里，要是寂寞，就往雁城看本王……」

天穹，你……

天穹还没说完，却是隔了好一会，才终于勉又说：「别忘了敲敲窗，本王才知妃回来了……」

几乎哽咽不成声。

旁边礼官轻声：「王请节哀。」

怆然泣涕的声音似被手给抑压住了大半，听起来却更为悲戚，直到礼官再次提醒：「大王，葬及时即将过去，勿耽搁。」

天穹又怔忡了会，终于停止抚摸，说：「上棺。」

抬棺者小心踩着冰棺上去，将冰棺推，底下又是一片诵经之声。

百草静待自己气血回复畅，到终于能抬动手指之时，外已寂静无声。手指能动了，接着是脚趾，到能坐起来，又是一个时辰之后的事。

天尚未幽暗，斜光打晶一般的葬，折七彩炫光，他提了力气翻冰棺，往外看，此离地约有十几尺以上，下方无人，他接着察看手中的东西。

大儒掌大小，如同人间塘里的白荷清艳，而那冷香郁芳馨，轻薄竟可透光，直如晶雕成的一般。

为了谨慎起见，他轻撕小半片咀嚼，细辨。

「味苦、寒、清解毒……」摇摇：「……的确是天下至寒之，但是不够……」

不够，还不够与王爷走火后的烈抗衡，百草一时怅然若失，牺牲了许多东西，到来，得到的不是最好的。

「……这冰荷再加上几味药调剂，王爷应该能撑个五年，我可以在这五年间继续寻访仙药，总能让王爷长命百岁。」他对自己说。

重又鼓起了勇气，将冰荷小心揣怀里准备下山。这离地面甚，他撕了华丽的王后外衣结成长绳，勾住一小冒的冰笋，抓着慢慢下到地面，又小心往葬外看，天气晴朗，雪地上面残留杂杳的脚迹，延伸着下山。

现在不敢贸然下山，怕遇到迟行的归人，算了算日期，今日是望月，即使天冥暗，仍可借着月光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