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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1/3)

,小提琴如同在耳边拉响。我一张一张地听着东欧人的作品,手指不由自主地颤动,仿佛正在伴随着乐队演奏。

张彻终于添置了几件衣服:条绒裤子、棉布衬衫、有帽套头衫。他也开始听音乐。“没钱的时候,爱好不起这个。”他买了大摞的盗版摇滚乐cd,其中以甲壳虫、老鹰乐队、皇后乐队、收音机头和地下丝绒最多。听过一遍之后,他摒弃了其他,只听甲壳虫。地下室里终日响彻约翰…列侬的声音,“其他乐队有一句潜台词:现在的生活就是现在的生活。惟独已经和‘现在’脱离关系的甲壳虫,让人走进从没经历过的往日时光。”他哼哼着《黄色潜水艇》和《昨日之爱》对我解释。

“从没经历过的往日时光”是一个耐人寻味的概念,一言以蔽之:生不逢时。这和我热爱东欧作曲家不谋而合。我这才知道,我们为何能成为莫逆之交。

吃饱之余,我和他一起在地下室里听甲壳虫。我们的身边再次堆满瓶装啤酒,香烟也换成了走私的“万宝路”牌。窝在行将报废的筒子楼下面,心照不宣地对瓶喝啤酒,想着外面的一切窃笑,这就是当代寄生虫的快乐生涯。受了那么多罪,可算让我们赶上了。

张彻也曾问我钱是哪儿来的,我实言相告并坦白了不安的感觉。他吼道:“不要不就白不要了吗?”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这是他染上的惟一一个资产阶级毛病。

一连两天,我都在等待动物般女孩的造访。

独自坐在楼上的窗前时,我不禁向斑驳的水泥路尽头眺望。动物般的女孩从未出现,除了张彻,也没人敲响我的房门。贝多芬《第五交响曲》的头四个音被称为“命运的叩门声”,我此刻的心境仿佛是坐在即将上演这部交响曲的舞台下,百无聊赖地翻阅着节目单。

我重新弹起柴可夫斯基为n…鲁宾斯坦而写的三重奏,想像着一双动物般的女性眼睛正在冷漠地盯着我。初次与她见面的背景音乐竟然是一支挽歌。此刻房间内的灰尘味儿变得格外明显,这种味道暗示着岁月的流逝。

有些人一经见过,便再也不会出现。就像站在铁路旁边看着缓缓开过的客车,忽然发现车窗里的某一张脸似曾相识,但还没细想,列车早已呼啸而过,一切终成浮光掠影。直到某次午夜梦回中再次见到那张面孔,才会感到元神脱壳般的失落。

时光不能逆转,河水不能向西流淌,列车的车轮不能倒行,人生的遗憾大抵如此。从这个角度说来,刻舟求剑者也许是最勇敢的人,守株待兔者也许是最聪明的人。

我独自下楼,在一层楼梯口听到地下室轰鸣着甲壳虫的《嗨,裘德》。如此迷恋一样东西,必然是在酝酿着什么后果。张彻、我,任何人都是一样。

我沿着水泥路走向师范大学。路边的自行车横七竖八地摆放着,不少车座被雨淋得锈迹斑斑。小区里几乎空无一人,《嗨,裘德》的音乐声一直传出很远,走到了师范大学门口,似乎也未消失。大学生们进进出出,迎着阳光或逆着阳光地传达着两种截然相反的情绪。我到学校门口的一家小卖部买了几包“骆驼”牌香烟,看看时间已经接近中午,又向食堂走去,想买一份烧茄子、一份排骨和两个馒头作为我们的中午饭。学生们每到此时都饥肠辘辘,吃完饭又会心满意足,生活异常充实。女生们端着浅黄色、浅蓝色、印有卡通人物的塑料饭盒,由于几年如一日的程序而显得很文静。我远远地看到了尹红,她一言不发,和一个女生低着头,默默地走着,脸上和肩头树影斑驳。怎么想也想不出她如何会一链子锁将我的脑袋开了瓢。她有一双圆圆的单眼皮眼睛,一副地包天的下嘴唇,面相清秀,无论怎么看都是人类。

5维纳斯的乳房(2)

我在食堂买了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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