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练练，再练练。”过示范后，他只会说这一句。其他时间，他继续看着安眠药、刀片和麻绳发呆。而这三者用在自杀上究竟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我永远也无法理解。也许正因为没有本质区别可言，黑哥才会长久踌躇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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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哥不得其解，动般的女孩也不再说，兀自上了一颗烟。我又拿老论调：“想不明白的问题就先搁着吧，这是希腊先哲教给我们的。”

的可作。”

在此期间，我们再次迫切需要一般等价。

认为自己不属于当下，却不知从何而来，一心想要逃离现状却不知该向何去，就像一个捡来的孩，我与外世界之间隔着一堵无形之墙。

动般的女孩说：“不是，我知你确实想死。不过用不着就是用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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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般的女孩说：“你哪个都用不着。”

黑哥说：“什么意思？你怀疑我不敢死？”

长久以来，我一直隐隐到，下的生存环境并不是久留之地。我无法也无心其中，相信自己终有一天会远走飞。至于离开这里去哪儿，却模糊不清：希望是到柴可夫斯基音乐学院学钢琴。

7神秘人（1）

卑贱是卑贱者的通行证，尚是尚者的墓志铭。卑贱与尚之间的界线，聪明人也搞不清楚，不过傻都知一般等价是这个世界上的通行证，如果没有它，剩下的只有墓志铭。

而我还认为，人之所以会选择一死，大概是看到理想世界在未来的路上永远消失了。内心变成灰烬，手上却因此弹奏天籁般的声响，音乐与生活不可兼得。黑哥的幸运与不幸都在于此。即使张彻崇拜的约翰…列侬没有死于意外，他也终有一天会选择自戕，因为约翰…列侬的理想世界已经被现实彻底否定了。

我已经看黑哥神木讷，表情僵，是个神有病的人士，便也不再逗他。黑哥却认真地唠唠叨叨：“而且你说的这机会，千载难逢，很可能我都已经自然死亡了，还是没赶上。这不就自杀失败了么？什么事情都要在理想和可行之间取得恰当的结合，此法实在不足取。我还是回到既有的思路上来：到底是安眠药、刀片还是麻绳？我排除了近两百个选择，只剩下这三个，但又难以取舍。”

动般的女孩说：“反正早晚难逃一死。”

暂时摆脱了这个死结般的问题，黑哥拿起吉它弹了起来。那确实把我吓了一，因为他的技艺实在湛。虽然不会弹吉它，但我可以确定，在我所听过的吉它手里，没有一个比他弹得好。通常所谓手，对待吉他可以像庖丁对待一条鱼一样，但黑哥不存在“对待吉他”的问题，吉他变成了他手的一分。通常手和他的差距就像我和鲁宾斯坦在弹钢琴上的差距一样。那是不可能以人力飞跃的鸿沟。

我瞠目结，张彻大概听不来，动般的女孩无动于衷。我认为，黑哥完成了技艺上“人力”与“神力”的跨越，只有一个原因，就是他真的活腻歪了。万念俱灰之下，天人合一。

约翰…列侬的幸运与不幸也在于，他还没来得及走到那一步，就在1969年被发疯的歌迷用手枪击中了膛。

黑哥说：“反正早晚得自杀，搁着就搁着好了。”

动般的女孩大概是我的同路人，她的音容笑貌行为举止一切都充满诡异，暧昧不清，却能以空的神穿透我的心扉，使我到两滴合在一起般的同质。

他转向动般的女孩：“你说呢，哪个好？”

我盘算着，假如与她一同远走飞，

心如死灰的黑哥在地下室教张彻练琴。黑哥作为一个老师的好，在于他对任何事都没有“希望”或“失望”一类的情，因此即使张彻弹得一团狗，他也不会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