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他？”我指拉赫玛尼诺夫。

她随着我走屋里，到钢琴椅上。我兀自抓住她的手腕不放。

“可我又看不一破绽，无论是长相、神态和弹琴的手法，活脱脱都是拉赫玛尼诺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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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假如你看不破绽，那大概就是真的。你的社会经验应该比我丰富。”

“为什么？”

“那他就是真的。”

“在你离开之前，就知他要找到我了？”我说。

我坐起来，晃悠晃悠脑袋，上颗烟。最近我的脑袋像搅拌车里的泥一样，如果不随时晃悠晃悠，就会凝固，丧失思考能力。这也是我自黎明将至以来第一次放开她的手腕，手掌之间陡然空虚，一阵一阵地发凉。胃里空空，但不觉得饿。

“就是，”她一副与己无关的姿态，“跟我说有什么用啊。”

她不言而喻地：“就是他。”

“对。”

“荒诞之就在于一百年前的人绝不会现在我前——”

门关上以后，我搂住动般的女孩，一气倒在床上。我们一动不动地躺了几个小时，连是否睡着都无从知。

绵地站起，从拉赫玛尼诺夫边闪过去，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她肢的质迅速传遍我全，使我如同了的壶或上了的黑白画般充实。

“不认识。”

“那就说些有用的。”我说，“既然你不认识他，不知他是谁，怎么知他要找到我？为什么他一来，你就要走呢？”

关于这个问题，我有一大堆话要问她。但想了一会儿，我只说：“你认识他？”

“他说他是拉赫玛尼诺夫。拉赫玛尼诺夫你知吧？是一个一百年前的钢琴家。”我说，“也许问你不太合适——他说的是真的么？”

窗外越来越亮，第一缕光已经探探脑，若隐若现。拉赫玛尼诺夫在门向

“我哪儿也没去。”她说。

“那他就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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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夜景从漆黑变成蓝，并逐渐发亮。动般的女孩抬看看拉赫玛尼诺夫，抿住嘴，眯起睛。果不其然，她像墨浸透宣纸一样，重现在我面前。我也想对拉赫玛尼诺夫说什么，但他低着思索，沉默不语。

“跟你说也说不明白。”她说，“你大概也看来了，我有一特殊的能力，用通常的理解，可以叫眠术。那不是后天练来的，和心理学也没关系，是先天有的。我能让被施以眠术的人产生幻觉，使他们看到的不是我，而是他们最怕看到的人。比如说第一次那个酒吧的经理他最怕看到税务局的人，我通过对他眠，使他以为我就是税务局的；对于第二次的酒吧经理，我想变成扫黄办的人，但没成功。”

等到恢复意识，已经是中午时分，光充斥大地，连地板都闪闪发亮。我手里还有她的手腕，这让我安下了心。侧脸看去，她的脸近在咫尺，帘低垂，鼻翼一呼一，仿佛某年幼的动正在冬眠。但我刚凑过去要亲她，她的睛就像忽然亮起的电影幕布一样张开了。

我摆摆手，转走了去。脚步在走廊响了几声，随即杳无声息。这是我第一次在光的陪伴下看到他，也是第一次在清醒状态下看到他走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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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你哪儿也没去。”我用力攥了两下她的手腕说。

我笑了：“算了，看来跟你说也没用。”

“我是说这些天我哪儿也没去，一直在北京，只不过不知是否应该再接近你。”

一片寂静之中，动般的女孩把放在我肩，闭上睛，仿佛就要睡着。

“你应该已经看到原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