验，苏维埃政府不让您回国，那不是您自其果么？”

“确实如此，所见透辟。”他说，“世俗社会和艺术理想，两者之间不可调和，而你恰好又于这两者的夹中间。想要世俗社会的成功，又想要符合艺术理想的生活；不想付世俗社会的艰辛，也没有能力完成艺术理想。就像两条路一样，你想在一条路上前，却向往另一条路的终。”

14老氓和波罗乃兹汽车（2）

“因此徘徊不定，踌躇不前，在原地踏步。不论是在世俗社会中苟且还是为艺术理想献，哪一件事都没胆量付诸实践。”我叹气说。

“这状态的人，可以称为摇摆人吧？”他说。

“摇摆人。”

“摇摆人”的矛盾，大概就是我的弊病所在，也是某一类人无法缓解的症结。我是摇摆人，张彻是摇摆人，黑哥下定决心自杀之前应该也是摇摆人，当然他现在变成了神紊人。这世上的摇摆人想必不少，他们的结局无非三：忘掉艺术理想投世俗社会、抛弃世俗社会为艺术理想殉葬、让举棋不定的状态维持到老虚度一生。

但那只是常人的结局，拉赫玛尼诺夫的现似乎提示了另一结局。我隐约知为什么他要培育“手”了，也知为什么有人和他争夺“手”了。

“手”与其说是艺术能力，不如说是一超乎常规的力量，假如获得它并利用得当，必然可以早已注定的宿命的束缚。

我们和拉赫玛尼诺夫的关系就这样稳定了下来。互不侵犯，保持友好，将事情的内情置之不理，悬隔起来。我知这不是长久之计，他和动般的女孩之间的关系还没有揭开，也必然有什么东西会在将来爆发，但下也只能如此。我向往安逸、和睦的状态，哪怕只有一天，也要先过完再说。在危如累卵的幸福中失去记忆，这大概也是摇摆人的一大特。

有一天，我搂着动般的女孩坐在足球场边，和张彻、黑哥一起看人家踢球。场上有几个黑人留学生，壮，跑动积极。正值下午三多钟，光充足，在我们边拉墨重彩的影。我们每人吃着一个和路雪筒冰激凌，对着场上的人指指，时笑时骂。

“靠，丫还敢铲老黑呢，胆儿够的。我要是老黑非窝心脚把丫踹来不可。”

“我要是老黑就拿狐臭熏丫的。”

“那老黑长得不错，特像小罗纳尔多。”

“也就是特像涂了鞋油的王小波。”

“其实黑哥跟他们也差不多，乌鸦和猪的区别而已。”

“没准黑哥就是非洲哪个酋长丢失的少爷，卟卟噜族的。”

张彻忽然指着远球场边上的一个人影：“我我，你看那人，是不是似曾相识？”

“没带望远镜。”我眯着睛，看到一个猥琐的影正在跑上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