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的女孩着烟说：“那是，反正我哪儿呆着不是呆着。”

“黑哥也没意见吧，反正哪儿死不是死。这儿可供自杀的东西多了去了，可以让你慢慢挑选，终有一款适合您。”张彻问黑哥。

黑哥摊摊手：“我都要死的人了，不用征求我的意见。”

“那成，成。”我对老氓说，“你给多少钱？”

也没讨价还价就谈妥了价钱，老氓每月给我们五千块一般等价，并提供雨衣墨镜盔等一系列防护用。我们又持要“解放牌”小卡车每天送我们回家，因为我要弹钢琴，张彻对吉他贼心不死，大家都要洗澡享受奢侈的生活。

老氓从兜里掏两千块钱，算作定金。他真诚在先，我们也不好意思，张彻提到山上看看，考察值得利用的电的大概数量。我们走山谷，冒着风尘爬到山上，看到张彻所谓“垃圾之鬼”正匍匐在垃圾堆上，两手摸。

“这儿风太大，脏东西多，不把睛也蒙住迟早得得病，所以只能这么活。”老氓说。

那些垃圾之鬼像失去导盲犬的盲人一样，趴在资本主义生产的废弃产品上摸索，无所谓喜也无所谓悲，只有黑雨衣在风中猎猎抖动，也许他们将以这方式终此一生。

考察活动很快就变成了一场奇特的登山运动，我们立志登上破烂山的山。老氓笑地知难而退，我们不听劝告，开始攀登。爬上这座山，其难度无疑是大的，山上没有一条路可走，还要时刻避免陷中空的塑料泡沫箱，散落在垃圾之间的碎玻璃也极其危险。每走一步都要探清虚实才下脚，一站直就有被风沙推下去的危险，因此度极其缓慢，奋斗了几个小时才爬上山。在达几百米的垃圾峰，我们壮着胆，用尽全力站起来，用脊背着万奔腾般的风沙，远眺黄昏中的城市。

在山，勉可以看到北京北的楼大厦。当年佘太君百岁挂帅，曾站在百望山上遥望儿女与异族鏖战，我们却站在破烂山上，看着产生这座山的城市。城市如此大，山也如此大，对于微不足的年轻人来说，这实在是一个无比大的时代。远方的大楼和架桥井井有条，看似一尘不染，无数雇佣劳动力正在忙碌，无数一般等价正在通，大的规则统治一切。我心里升起一腔悲情，睛被迷得几乎泪。

张彻早已大汗淋漓，浑上下像破烂山上的破烂一样破烂，他撅着，探脖，像妄图吞下夕的鸭，对着城市嚎叫起来。我和黑哥也张大嘴，不顾风沙，和他唱和。

这是张彻第一次找准了标准音”，我们一起声嘶力竭地吼：

——”

我抱住动般女孩的肩，只有她一声不，面无表情，好像不属于这个世界一般。

直到远方的城市已经隐约华灯初上，我们才向山下走去。夕给破烂蒙上了一层金红的光，看起来也那么温情脉脉。我拉着动般的女孩，小心翼翼地在垃圾堆里探手探脚，寻找能走的地方。张彻脆半躺在垃圾上，向下间断动。

14老氓和波罗乃兹汽车（8）

走了将近两个小时，我们才接近山脚。此时破烂山已经变得模糊不清，从远看，形状和自然界形成的一座大山没有区别。山上山下一片灰蒙蒙，山谷里亮起几盏灯光，虽然不，格外醒目。我们相互搀扶，不不慢地往下走。张彻还在和黑哥打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