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法：想不清楚的事就无限期搁置起来。我拍拍下的汽车，岔开话题：

“因祸得福，我还捡了一辆汽车。”

我便让她也坐到发动机盖上，把手指她的发，闭着睛天旋地转地吻她。且吻且摸，也不顾是什么地方，我们便脱了衣服，在新世纪的垃圾山谷里，在八十年代的东欧汽车上肌肤相亲起来。

过于兴奋，我挣扎了几下就趴在她上：“了了，你也不用超能力让我持久儿。”

14老氓和波罗乃兹汽车（10）

“我也了，没顾上。”

我们相互搀扶着像山谷另一端走去，隐隐听到张彻和老氓的叫声。刚才却本听不到，好像落另一个世界一般。

15垃圾梦工厂（1）

张彻将呆傻青年“一二三四五六七###”称为“垃圾之鬼”，但事实看来，我们才是真正的“垃圾之鬼”，而他就是“垃圾鬼王”。他在理垃圾方面展示的天赋简直惊世骇俗，看来人都在某一方面拥有才能，他的才能就在于变废为宝。

那天晚上，我们称垃圾堆不是人睡觉的地方，让老氓送我们回筒楼。河北音的汉开着“解放”牌微型卡车，再一次把我们颠得七荤八素。张彻埋怨了我一路，说我不该在破烂山上打儿，打完儿应该赶找组织。我只好解释说我昏厥了昏厥了。他说谈的不是我下山去的问题，而是我和我伴侣在山沟里打的问题，当时我可没有昏厥了昏厥了——也不挑个地方，于健康卫生的考虑才批评我的。

我确信他没看见我和动般的女孩在“波罗乃兹”汽车上打，而只是发自龌龊想像的说笑，便一笑置之。动般的女孩却也噗嗤一声笑了，张彻上说：

“你看心虚了吧？还回味呢？”

“不行我必须得和你练练了，”我说，“要不你丫真没完了。”

“练练就练练拿我的链锁来，”张彻笑着和我比划，同时看黑哥，“黑哥他想跟我练练，你站在哪一边？”

没想到黑哥却扒在车斗护栏上，探着向下看着转动的车发呆。他像怀有不可抑制的好奇心一样越探越低，上半几乎完全伸了下去，只要一蹬，立刻就会翻下去。我和张彻赶一人一条把他拉上来：

“黑哥使不得，这么个死法儿一儿也不艺术。”

“就是，就算你有这意向，还得大家再研讨研讨不是？”

当晚回去以后，我们找了家桑拿房洗了澡，然后到一家咖啡馆吃了三明治和匹萨饼，又喝了半箱嘉士伯啤酒才回去睡觉。第二天早上，我和动般的女孩刚一下楼，便看到微型卡车司机拎着一包油条炸糕之类的在门等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