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氓的思路又往龌龊方面引申：“之助，之助。”

“放心吧，哥哥我是吉人天相。”

可连续几天，老氓都安然无恙地带着大捆现金回来，还给我们买了洋酒和“莫斯科餐厅”的俄国菜。就算跨国公司的雇员都是傻，难公安机关的睛都长到里了？尽吃着油烤杂拌喝着“芝华士”苏格兰威士忌还分到了大笔赃款，我却到天理不公了。于是有一天我让卡车司机歇了，主动请缨亲自陪老氓去送货。

当天下午，他又拉着一卡车“松下”电去，傍晚回来，拿着比平时厚近一倍的钞票。

“那是你这次运气好，以后还是留心吧。”

“松下的松下的。”

“朋友们，给人气好不好？”打扮得如同九十年代初期香港演员的主持人声嘶力竭地吼。

我们开电商场后院，我忽然记起：“对了，咱们没穿工作服啊，人家电公司的都得穿蓝甲带蓝帽。”

“随便打，咱们都理解。你要懂日语给松下幸之助本人打都可以。”

“你丫从来不张是么？”

“你看没看报纸？假如商场给厂家打电话，不就穿梆了？”

“看见没有？什么最安全？走钢丝！那帮傻波依一疑心也没有，不但把咱当“松下”的人而且还想跟咱说日语。“

“收你七万五，另外五千是回扣。”老氓说。

我们把车开到东城的一家电商场，那儿规模很大，有两层楼，门前彩旗招展，正在举行促销活动，一个八草台班在给民工义务演。

“不，”老氓故作严肃地说，“小鬼，你得对，就是列宁同志也得示证件。”

“用不着那玩意儿。我都不张你张什么啊？”

“把别人的钱变成自己的钱，这是人类本能我张什么啊？”

我把车停在院里，一个穿黑西服前别着对讲机的业务经理迎上来，老氓探去说：

“打！哥们儿让他们随便打，打完电话也挑不病来。你说他们丫的是不是傻波依？”

“十台电视俩冰箱二十个cd唱机，一共八万。”片刻之后那人绕回驾驶室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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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俩烟聊天讲社必须的黄段，让我在一旁看傻了。居然就这么容易蒙混过关，老氓使了什么伎俩啊？就算业务经理这边

“让你看看，虎牙对哥们儿来说有多轻松。”我开着车，老氓着烟笑。

“想大事儿，”老氓说，“就别怕那么多。”

每次他坐着卡车去，我都对张彻说：“等着吧，没准他今儿就回不来了，你说丫要是栽去咱们还探监去么？”

那人居然客气地和他打招呼，还敬上一颗烟。老氓向后指着车斗说：“吧。”

“探，嘛不探？咱们得在牢里把丫死，以防他把咱们供来。”

电话里不知说什么，他随即合上电话，笑容洋溢地说：“没问题没问题，我说您也假不了么。”

业务经理解嘲般地笑：“现在闹得草木皆兵，就连松下幸之助亲自来送货都信不过。”

我屏住呼，看那人拨电话。片刻之后电话通了，老氓把伪造工作证递过去，业务经理说：“松下销售么？我是城东电，实一下刚才送货的人，编号123456789没问题吧？”

“好嘞谢谢您。”业务经理掏电话说，“不过不好意思，现在要求提货的时候打电话实，了那档事儿以后，上面很张。”

“那就给你们丫儿人——气。”老氓应声挤一个响。

“他们没打电话实？”

16银羽（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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