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老氓在一家附带垂钓的大饭馆门停下。

我们到饭馆里品尝了秋天的红鳟鱼，每人用茶杯喝了二两白酒。在吃饭的时候，张彻指着门停着的一辆韩国“大宇”汽车说：

“那车怎么样？”

“看它嘛？款式太老了。”那辆车材魁梧，煞有介事，不过看得来是十年前的产品了。

张彻说：“甭款式，里边的车载音响肯定不错。”

我看看饭馆里的其他客人。一个穿双排扣西服和“梦特”牌衣的汉已经喝得脸红脖，真心实意地和人说虚脑的话。他大概是个乡镇企业家，很像老式大宇汽车的车主。

张彻让黑哥坐到靠窗的座位，挡住乡镇企业家的视线，拉上我借故上厕所，来到门外。他猫着腰蹲到大宇车的驾驶舱门下方，掏一段小铁丝，没两下就开了车门。

“时间太任务太重了吧？”我回看看屋里说。

“没关系，很好办。老款汽车的音响都安在仪表盘附近，假如是新款就麻烦了，还得到后面去找。”

txt电书分享平台

19波罗乃兹远行记（4）

他从兜里拿改锥和刀片，撅在车门外面忙乎着。随带着作案工，他真适合当个技术工程师而非吉他手。没过一会儿，他已经拎着一串叮当作响的电设备爬了来，酷似从汽车的里取了一个胎儿。

我们关好大宇车的车门，把音响扔到波罗乃兹的后座上，回饭馆让老氓结帐走人。

把车开几十公里以后，我们才重新停下车。其他人在野地里烟闲逛，张彻自己把音响装到车上。汽车的动静惊起了两只农村的土狗，它们从远一路狂吠着跑来，但看到动般的女孩后，便一声不吭，夹着尾低眉顺地坐在她脚边，好像见到老熟人一样。

“够有亲和力的。”我对她说。

她一言不发，把从饭馆里带来、准备当作下一顿饭的红烧喂给狗吃。

这时车里猛然响起了甲壳虫乐队的歌曲，声音震耳聋，两条狗被吓得叼起跑开了。张彻一边跟着唱《一周八天》，一边得意洋洋地走过来问：“怎么样？”

“可以。”我说，“一路上都清静不了了。”

一路上乐声不绝于耳，震得车窗直颤。张彻心满意足地喊：“这才有旅游的味呢。”

开着力劲的旧汽车听甲壳虫，倒也真像“垮掉的一代”结伴游的架势。只是在路的尽不止有渺茫的前途，还有实实在在的危险。即将丰收的农田和冒着黑烟的工厂替着一闪而过，我把车开得飞快，时常把老氓甩开很远再慢下来等他。九个呆傻青年茫然失措地望着陌生的大地，换着蹲起来，或者你打我一下我打你一下地解闷。我们把罐和汽从车窗里扔过去给他们吃。

张彻和黑哥脆在后面喝起了烈酒，还把瓶递到前面让我喝。于安全，我拒绝了，只喝啤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