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也不浪漫，”我对动般的女孩说，“一也不像廊桥梦遗里的情景。”

她却看着那无穷无尽的，了半天的神。想来一个普通人，陡然见到那么多的动，也应该到震撼。

在回农场办公室的路上，我们果然遇到了拉赫玛尼诺夫。他像一个迷路的旅人一样，将呢外搭在肩上，在草场上低着行走。听到汽车的声音，他如同早知我们要来，站住脚向我们挥挥手。

我把车停在他跟前，说：“您是什么时候来的？”

“大概二十天前就来了。”他说，“你生病的时候也没去看你，真不好意思，事情太忙啊。”

“听说您最近要走，走到哪儿去？”

“从哪儿来的就回哪儿去呗，我的任务就要完成了，不意外的话，所有的事情将在这个农场上个了结。三十年前被遗失的手已经全被找到，只要异乡人不来扰，我便可以带着它们回去了。但我不知能不能闯过这一关，带走手的步骤很复杂，万一了差池就会前功尽弃。”

“那么您找到这个牧场，也就是为了躲避异乡人了？”

“正是。他们已经发现了破烂山，那里不能久留。这里地广人稀，他们即使来了我也能立刻察觉。”

想起异乡人夜袭破烂山那天夜里的场景，我仍然到后怕。我对拉赫玛尼诺夫说：“手这东西，您还是赶快带走的好，实在太可怕了，留在人间为害不浅。”

“其实也用不着太害怕，”拉赫玛尼诺夫说，“只要不用在歪门邪的地方，它对于人类来说只是杰的音乐才能而已。假如人类失去了手，那么音乐这东西也将失去灵魂，变得味如嚼蜡，这才是悲哀的事情。所以我还是决定冒险留下一双手，让它为音乐力。”

“留下一双？假如它落到异乡人手里怎么办？”

“那也没关系，只有一双手，异乡人的力量不会因此膨胀到无法制服的地步。大不了我再麻烦一次，从他们手里把手抢回来，还给人类。毕竟音乐这东西是一，人为了总会些得不偿失的蠢事。”

“留下的手，是黑哥内的那双么？”

“就是它。我已经告诉了你那个朋友，让他善用手，致力于音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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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波罗乃兹远行记（7）

“可是黑哥未必认同你这个伟大使命，人家想自杀。”

“那家伙的自杀说起来也真可笑，你放心，他死不了。我倒不是怀疑他自杀的诚意，只不过他患有这个时代人常见的心理病症，也就是迫症，既想自杀又会到任何一自杀方法都不完，于是只能矛盾地活下去。而且即使他死掉了，手也会找到新的宿主，可能是你，可能是别人，依然能在地球上存活下去。”

“对了，”我说，“你说的带走手的工作很复杂，将要如何行？需不需要帮忙？”

“不用帮忙，但你愿意的话，可以来目睹全程。大功告成之后，我会将事情的真相告诉你，告诉你我究竟是谁，从哪儿来。当然假如涉及到其他人，我也不会多说一句。”他看看动般的女孩，笑着说。动般的女孩会心一笑，不置可否。

“然后你就走了？”我忽然到对前这个人恋恋不舍，虽然他给人的觉过于不真实，并且我连他的底细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