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表演，不仅观众，就连乐手也被他的技巧迷住了。他们对张彻大喊大叫，兴奋得浑搐，地下仓库的气氛达到了。而这个时候，张彻看到角落里，一个姑娘正在默默地看着他。

那是一个金发碧的白女孩，个不，材消瘦。她靠在泥墙上，静静地看着张彻，仿佛不存在于人声鼎沸的地下仓库一般。张彻在她的注视下一阵发冷，想要丢开她，却又忍不住向她看去。他一边弹琴一边与姑娘四目相对，神汇，一切声音似乎都消失了。就这样三个个小时的演结束了，观众们心满意足地离去，临走前丢下了品饮料，大学生把用门票钱买来的毒品给鼓手，两个工作者已经急不可待地把主唱倒在地。张彻再找那女孩时，她已经不见了。

女孩的消失让张彻失魂落魄，他离开仓库，回到自己居住的地下室，大瑞典伏特加，希望早些睡着。烈酒很快让这个孱弱的年轻人昏了过去，几个小时后才睁开。这时他看到那姑娘正站在他面前。

虽然只会说几句简单的英语，但他还是试图和姑娘。他问那姑娘：

“你叫什么？”

而姑娘则像没听懂一样，漠然看着他。他开始怀疑她是个聋了，而聋为什么要来听音乐呢？张彻痛裂，正想站起来一颗烟，那姑娘却一纵将他扑倒在床上，吻住了他。

“她的动作和某动一样，但究竟是哪，我却判断不来。”这时张彻在信上写的原话。那一夜，他和那姑娘在肮脏的充气床垫上，疯狂地，不知了多少回。在中，他看到姑娘的脚和人的不同，它们和动的蹄一样，脚踝还长着茸。她的鞋一定是特制的，而张彻明白，这个姑娘也是一个异乡人。

22换魂记和重回现实（6）

张彻疲倦地昏迷过去之后，那姑娘就消失了。在此后的一个月里，他每天晚上都在等她，她也从未现过。

张彻想要告诉我的就是这件事。手还在他的上，异乡人并没有抢走它。看来依然有一些异乡人的后代散落在人间，但他们已经不愿与人类为敌，而希望接受人类的生活方式，打发一生。在信的最后张彻告诉我，他相信自己已经活不了多久了，时刻准备像黑哥一样化成飞灰。

看完他的信以后，我到自己也对活着丧失了兴趣，假如在这个时候用手枪打穿太，我会觉得毫不可惜。这个发现并未使我惊讶，似乎在决定换魂的那一刻，我已经预料到了结果。

23三千里外，晚霞如血（1）

当人生乏味透之时，崩溃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我的资产阶级生活又持续了两年，但过起来只像一天。早上，我穿着同样风格的衣服，开着万变不离其宗的豪华汽车，到公司大楼的层开会，会议主旨只有一个：如何让更多的女购买我们的卫生巾、洗发和化妆品？中午吃工作餐，晚上去夜总会和酒吧搞。周末去打一次尔夫球，每个月洗一次牙。五年如一日。我不知那些大腹便便、发白的外国老板们是如何忍受下来的，他们可是二十年如一日、三十年如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