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抄起自己的宝剑，门去了。

这一去，直到傍晚才匆匆赶回。太在西山脚底下着最后的挣扎，火烧云还在天边红彤彤地烧着。

可是他的神已经不见早晨的轻松，我不敢多问，拿着包袱随他离开。

街上人来人往，小镇上透着一惊慌。我听见有人说：“陈大被人杀了！”

胳膊肘一，已经被他架上车。洛玉箫早就好斗笠，穿上布衣短打，装扮成车夫，吆喝一声骡就慢悠悠地走向镇外。

镇门兵勇们跑来跑去，正在布防。可能是刚刚开始，还没有查封大门。就着这个空隙，车以绝对速在众目睽睽下离开。

靠在简陋的车上，纵横错的柳条经纬硌得难受。坑坑洼洼的路摇晃着车，狭小的车厢不时碰着我的。和结婚时的油车绝对不可同日而语。

帘里里外外地飘动着，外面的男人除了偶尔呼喝两声骡，一直都是沉默。凭着直觉，我认为洛玉箫一定看见了什么。他现在的心情绝对和早上的不一样。

其实他的心思很好猜。我想他大概想着带我远走飞，从此不见纪青月和杨不愁任何人，也不必面对任何选择题。他在这里停留，是因为要把我给纪青月；现在匆匆离开，恐怕是改变主意了。只是，我们之间的情太浅，他对纪青月的承诺太。即使他自己，也不敢真正面对纪青月。我不知，若是那个女人突然现在我们面前，他是否依然愿意带我走？

突然，他猛地喝住骡，陡然的声音在夜里分外刺耳。我的心脏也跟着扑通扑通了起来，即使外面一切归于静寂，我还是能听见自己的心脏“嗵嗵”蹦跶的声音。

有人站在车前，一个窈窕的背影。

悄悄撩起车帘，就看到“我家”玉箫已经站在那人的后。从车上掠起的影飘逸潇洒，优雅的样不像他平日的模样，他和“她”之间有奇怪的关系。

只是一个动作，我仿佛看见一只开屏的雄孔雀。我大概就是偷窥的山，腆着肚在旁边犯傻。

那两人都不主动说话，但是，直觉已经告诉我，那个女人是谁！

夕落山，但是还有余光普照众生。我开始认真地打量纪青月。

鹅形的脸庞，炯炯有神的睛，悬胆鼻，樱桃。她的绰号是湘妃，又有曾经的“玉郎”抵死相从，模样当然差不了。更何况她那一的正气也是我比不了的。她是清，我是泥，有我在就越发衬得清月明。

胃里翻腾得厉害，我脆靠在车门的边摆了一个舒服的位置。随手攥了一块了一半的手帕。

心情张的时候总要抓住东西，但是帘是不能随便攥的，万一拽坏了以后上路会漏风的——我希望还有以后。

惴惴不安中，听见女的声音，带着叹气：“你以为随便杀个人，就能拖住我吗？玉郎，你竟然为了她随便杀人？！”语气中带着些许的酸涩，我想这个纪青月对洛玉箫并不是完全的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