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

一壮结实的木，随便找个结实的绳，往上一搭，这半死不活的日就可以结束。来的时候还担心要死，现在看来若是能死还真是上辈修来的福气！

若是在梦里，则不怎样我都不会死；若是不在梦里，一刀下去，我一定活不下来。问题是，我有勇气用自己的命去试验梦里梦外的区别吗？

我突然记起一件事，为了杀伤陈大的事情。洛玉箫答应纪青月投案自首，给公门一个说法。但是我想不通的是，这么大的事也要杨不愁亲自布置吗？难杨不愁真的暗恨在心，要置洛玉箫于死地？

想看

——洛玉箫？

我翻了个，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无论梦也罢，醒也罢，对我而言都是一样的。

“红锦，你的表现不错，科室推荐你去国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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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带我走的？回心转意的？方才那哲思立刻抛到九霄云外，我激动地看着他，心里冒一簇小小的火。如果他肯带我走，我绝不留在这里！哪怕他心里还记得纪青月，我也要先离开杨府！

心中一惊，还未叫声，就被人捂住嘴。

在他们的故事里，我只是一个角。

算算日，明天应该是洛玉箫投案自首的日。外面秋气，落叶熔金，我突然想到：洛玉箫如果杀人罪名成立，照秋后问斩的惯例，几乎不用等就可以执行了。相当于斩立决啊！难怪他有那样的话，看来他也知自己活不长了。唉，虽然他对不起我，可是对纪青月那是没得说啊！

半夜醒来，睁着睛，耳边还有人呢喃。看看四周，分明是雕窗锦褥，古古香。或者现在的我才是在梦里？

祈祷完毕，我觉得神振奋，为自己动不已。这世上能像我这么大公无私不计较生死的，除了刘胡兰董存瑞之外就是我了。而我比他们的地方就是我本无求，完全的“纯粹利人，毫不利己”。这辈总算成一件相对比较难办的事，也算是小有成就，死而无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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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锦，你才考六十，刚刚及格，教授说你再投机取巧，连六十也不给你。”

“红锦，起床了。太照喽！”

我是注定失的人，连边服侍的也寥寥无几。

“红锦？多好听的名字，人也不错，瞧这细的，不说还以为大学生呢！哈哈！”

轩窗外冷月如钩。月亮就是月亮，天空就是天空，那些曾经幻化的影，都消失无踪。

《千里东风一梦遥》第七章（1）

正发呆，肩膀上突然多了一样东西。

照我的理解能力，也只能到这个地步了。后来我才知，杨不愁真的是天下第一的大人，他的算计和皇太极有得一比，居然要“收编”洛玉箫！

披衣下床。碧纱笼外连个人都没有。

事实在那里摆着，就算是梦吧，我也不想白白送命。这条命固然微贱，于我却是全的世界。无论别人多么伟大，无论世界多么彩，我只能用这条命去认，去区分，甚至去嫉妒。没了它，就没了这一切，那些繁华又有什么意义呢？

《千里东风一梦遥》第六章（6）

我试着抛开自我，客观地审视那两人，洛玉箫到这个份上，也算是情圣了。

或许人之将死，之前的怨恨都没有了。我只希望，相的终成眷属，无的还是朋友，这个世界依然好，阿门！

“红锦……”

没必要区分的！

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疼得掉泪。床还是那张床，被还是那张被。也许连掐自己都是梦？甩甩脑袋，真没想到，自己竟然有了庄周的烦恼。不过他恼的是蝴蝶和人的区别，我恼的却是此时空与彼时空的间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