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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3/3)

连坐事死,石庆虽以事谨慎得终老天年,也数次被谴。为此,公孙贺初拜丞相,极力推辞,不受印绶,叩涕泣说:“臣本边鄙之人,以鞍而为官,材实不能胜任丞相。”武帝与群臣见其如此剖心直白,也被动得落泪。武帝让左右搀扶他,公孙贺仍不肯起。武帝见此,起离去,公孙贺才不得不接受丞相职位。左右问之,他回答说:“主上贤明,臣不足于担此任,恐负重责,一旦失误,家族就会很危险。”公孙贺的儿公孙敬声在父亲拜为丞相后,升为太仆,父两人并居公卿位,煊赫一时。

公孙贺任丞相从太初二年(前103年)到征和二年(前91年),共12年时间,是武帝一朝为相时间最长者。公孙敬声放恣妄为,自以为是皇后的儿,骄奢逸,目无国法,瞒着父亲擅自挪用1900万钱军款,被人揭发。武帝大怒,将之下诏狱。公孙贺如五雷轰,为救儿命,奏请武帝准许他带兵搜捕京师侠盗朱安世,以此赎救儿

朱安世是陵(今陕西陵县)人。当时民间有不少专事打抱不平、劫富济贫的侠士,他们侵扰达官贵族,劫掠钱财,周济百姓,使达官富寝不安枕。朱安世就是其中为害甚重的一个。武帝曾多次下诏缉捕,但都收效甚微。公孙贺主动请缨,武帝诏准。公孙贺一面饬令属下四查访,一面发告示,称只要朱安世自首即可免去死罪。朱安世信以为真,前来自首,公孙贺趁机将其捆绑关死牢。

谁曾想到,这个朱安世并非视死如归的英雄豪杰。他在狱中得知公孙贺捉拿自己是要赎救犯死罪的儿,冷笑:“丞相自己这下将祸及全族了。”当天,他就向狱卒要来笔墨,上书揭发公孙敬声与石公主私通,并指使人在长安通往甘泉的驰上掩埋木偶,唆使巫婆祷告诅咒皇上。武帝看到上书,联想到日前的刺客事件和不祥征兆,当即下诏将公孙贺一家逮诏狱,命廷尉严审此案。

巫蛊案三(2)

结果,公孙贺父都判死罪,诛灭九族。只是还没等到执行死刑,公孙贺就于次年正月死在诏狱。武帝与卫皇后所生的女儿诸邑公主、石公主和大将卫青的儿长平侯卫伉,也被以私通外廷的罪名以死刑。死两位公主时,卫皇后哭求武帝免杀亲生女儿,武帝无动于衷。涉案人员越牵扯越多,很多与公孙贺父过从甚密的大臣以及后的妃嫔女等牵涉在内,也被死。

两位公主的被诛,无疑传达这样一个信息——既然皇帝的两个亲生女儿都可被死,还有什么不可舍弃的呢?

这使得江充得到了施展谋的机会。他肯定从公孙贺这件事情中得了结论——如果太、皇后搞巫蛊,也是可以被武帝舍弃的。

公孙贺案发后,武帝任刘屈氂为丞相。刘屈氂是皇室宗亲,武帝哥哥中山靖王刘胜的儿,也就是武帝的侄,封澎侯,邑二千二百

公孙贺的巫蛊案发生在征和二年(前91年)的天。征和二年,注定成为大汉王朝家族最为惨痛的一年。这一年,武帝已经66岁,太也已38岁。这一年,惟一喜庆的事情是太刘据的孙刘病已的生,这是武帝的第一个曾孙,被称为皇曾孙。但武帝此时对曾孙并没有表现太多的兴趣和关,只是给了例行的赏赐,就连让太奏报皇曾孙的程序也免去了。武帝此时被欠佳的得焦烂额,同时妖娆的钩弋夫人和四岁的刘弗陵完全牵制了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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