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载服砒中毒情形一致等等。

（bsp;随着刘锡彤把案件上杭州知府陈鲁，该案初审宣告结束，正式二审程序。

杭州知府陈鲁，是军功，对文人有些偏见，认为他们终日皓首穷经，无所事事，穷酸风，只顾聒噪惹事，毫无用。他见到卷宗，翻阅一遍，认同仵作“中毒而死”的报告，采信了刘锡彤的审问经过，对卷宗陈述的案件经过信以为真，不再细致追查。因主要案犯杨乃武尚未招供，当天下午，陈鲁即亲自督审。此时，朝廷革除杨乃武举人份的批复已到，杨乃武仍不招认，陈鲁就开始动用大刑，诸如杖刑、夹、踏杠、跪天平架等毒刑严加供。天平架，是将犯人的发和两手大拇指吊起，悬空中，像天平一样，犯人全重量都系于和两指，拇指疼痛难忍，甚至导致脱落。杨乃武被折磨得死去活来，数次死而复苏，最后忍无可忍，孤注一掷，宁愿被斩首也不愿受此之苦，便屈招供。

杨乃武与小白菜案二（3）

两个案犯已经招供，余下的就是追查证据——砒霜的来源。陈鲁询问杨乃武，杨乃武无从作答，追问急了，想起十月初去杭州路经仓前镇时，曾见到一家标着“钱记仁堂”的药铺，便随供认：十月初三日假称毒老鼠，买了钱宝生药铺内红砒四十文给葛毕氏。陈鲁见毒品来源已经查明，认为案情已经大白，立即命刘锡彤去仓前镇缉捕“钱记仁堂”药铺的老板“钱宝生”，获取罪证。

清制，证人证词是定案的心要件，会影响最后的结案。刘锡彤完全知此，立即着手准备传证人“钱宝生”到案作证，但又担心“钱宝生”不愿前来，或者来了也不予合。因为清代证人必须与犯人一样被关牢房，随时准备上堂作证，尤其是卖毒药给人还应承担刑事责任。刘锡彤就事先让其幕僚、仓前镇人章浚即章抡香以同乡的名义写信给“钱宝生”，叮嘱他尽前来作证，不必害怕。“钱宝生”来到县衙后，刘锡彤并未把他直接给陈鲁，而是带自己的厅里密谈。“钱宝生”说自己虽是“钱记仁堂”药铺的老板，但名字不叫“钱宝生”，而叫“钱坦”，也叫“钱鹿鸣”，药店里也从没有过砒霜，更不认识杨乃武。刘锡彤以为钱坦怕作证人，就反复给他保证，说只要能作证，本县决不追究其卖砒霜的罪责，不会把他送到杭州府作证。但钱坦依然犹豫不决，拒绝作证，刘锡彤一时也无计可施。

钱坦有个同父异母的弟弟钱垲，得知兄长被传到县衙，以为哥哥吃了官司，急忙四联系，设法为其开脱。他知秀才陈竹山与刘知县关系密切，就拜托陈竹山为钱坦说项。陈竹山一贯好事，就与钱垲一起来到县衙，刚巧刘锡彤正在衙门内堂苦婆心地劝导钱坦，不便闯，就坐在外间等候。这时，门丁沈彩泉来，陈竹山就向他要了杨乃武的供词翻看。

不一会，钱坦退，陈竹山上前询问他经过，钱坦将刘知县令他供认卖砒霜给杨乃武的经过详述一番。陈竹山本来就对街巷传闻信以为真，又看到杨乃武的供词，更信谋毒情事，就将杨乃武供词中有关细节告诉钱坦，说杨乃武假称买砒是为毒鼠，卖主不知他意害人，不会受罚，即便卖砒有罪，也不过枷杖而已，如果拒不作证，杨乃武已经招供，一旦被查实，就是包庇杀人嫌犯，将与之同罪，被死刑。钱坦被陈竹山一顿开导敲打，惊一虚汗，便照杨乃武的供供认，承认自己就是“钱宝生”，十月初三日曾卖砒霜与杨乃武，并在证词上结画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