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

斯特一把推开他，弯腰穿过低矮的门。“十编钟”不及昨天那么满那么吵，但对于本应该打烊三个小时了的酒馆来说客人还是很多的。空气是那样的，真正是可以切开它，不仅充满烟草和酒臭，而且也有她先前在莫德的藏污纳垢之所闻到的那甜甜的味；虽然没有那么厉害。

只有三分之一或四分之一的桌旁坐有人，果然不所料，有那么一阵几乎所有的客人都好奇地望向她的方向，大多数的兴趣也远没有她希望的那么迅速地消失。在这个低矮的房间里当然还只剩下二三十个人。还有东西发生了变化；尽这一变化也许第一看不，只能觉而不是认识到：客人们独自或者一小群一小群地坐在桌旁，聊着，争着，笑着或者默默地喝着酒，非常定，但普遍的气氛却还是很张。斯特集中神听了两三段谈话内容，毫不意外地发现似乎只有一个话题：新近发生的谋杀，等于就发生在他们的家门。

有人在扯她的大衣，斯特转过来，低看着那个红发小伙的脸，是他让她来的。他还跟刚才一样迷惑和意外，但明显地在努力让自己恢复镇静。

“什么事？”斯特问，很不友好。

果然不她的所料，红发突然很慌张地放开她的大衣，后退了一大截。某程度上他突然显得更矮、更胆怯了。但他还是设法一鼓勇气，直瘦小的肩。“请原谅，夫人。”他说，“可我们已经打烊了。已经打烊好一阵了。”

“打烊？”斯特示威地扫视一圈。

“这是一场内聚会，”雷德声称，“我们来这里……呃……是有私事。”

“我猜，他们全都是您的好朋友。”斯特说。她直等到他过，才补充：“这正好。说到底我们也是好朋友，对不对？”

“这个，本来……”

“我不过是在找人，别担心。”她不为所动地继续说，好像他什么也没讲过似的。“我不待很久。可够喝一杯啤酒的。”她边说边轻蔑地扫了他一，但这一却得了她预料的结果：小伙也许比她昨天估计的年龄大一，现在，由于这漫长的一天，又累又乏，他显得更严肃更成熟了一些，很不协调，但在生活违背他的意志给他上的这副面下面，他还是一个孩。

他永远不会长大成熟。

斯特望他内心更，接到了某让她战栗的东西；像某腐烂、死亡的东西，它太长时间未被发现、腐烂地躺在一个隐蔽的角落里。死神已经给他了标记。她估计，还有两个月，或许三个月。一怜悯袭来，又消失了，然后才真正地攫住了她。

“如果……您找昨天那三个人，她们坐在那里面。”他迟疑地说。斯特本不是在找丽兹和她的朋友们，而是在找某完全不同的东西，但她的目光还是望向他手指的方向。那三个女人坐在昨天的那张桌旁——看来是她们的固定桌——但背对着她，因此她没能立即认她们来，奇怪地显得情绪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