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太远的未来，她将站在凯特、玛丽·珍妮特和其他人旁，为几个便士讨价还价，将她艰难节约起来的梦为别的东西一地付；假如它没有在那之前就被从她那里偷走，或者她没有被人杀害的话。

“我说错了什么吗？”法耶问。

斯特慌忙摇摇，勉挤一丝微笑。法耶是个优秀的观察家——或者别人能比她想承认的更清楚地看她的思想。她谛听她的内心，发现伊西斯借给她的力量快要用光了。她不惊讶，但警惕起来。她快要崩溃了，一旦它到来，将会是迅速、残酷和彻底。如果她到那时找不到解决方法，她就会杀人。也许是法耶。

“不是。”她回答，“只是……天晚了。我得回家了。”

“我也是。”法耶说，“可我住得没你远。我们一起走一段好吗？不是很远，只隔几条街……附近有座租车停车场。幸运的话你在那里还能叫到一辆车。”

到最后不是几条，而是五条街，她们了整整二十分钟，虽然天气极冷，法耶没有穿短上衣而只披了条薄薄的纱巾，走得很快。她们谈得很少，这也是因为寒冷。斯特再也没有足够的力量抵御严寒了，早在她们到达目的地之前，她们的指甲、脚趾和嘴就冻得麻木了，使人不安。

好在她们没有往东区更走，而是走近它的边缘。这里的街和建筑仍然称不上档，哪怕是激起人的信任——斯特在半路上就已经收回了她曾经对沃尔什夫人和威斯斯特的想法了；跟这个地区相比，迈斯托真是将她安置得像国王似的——但是，不怎么样，这里不仅有三分之一的路灯亮着，仅仅在这么短的路上她们就遇到两名警察，他们巡逻虽然不是很认真，但他们在巡逻，仅这一就能给人一些安了。

而本来不应该这样的。恰恰相反，她这天夜里最不需要的就是一个真正认真的巡警在最不合适的时刻钻来。

“我们快到了。”法耶突然指着街对面一扇低矮的门说。街两侧的两座双层建筑坐落在一团漆黑之中，门后的院更是黑的。就连斯特的锐利的睛也无法穿透那后面的墨黑。

“我只有一个小房间。”那姑娘接着说，“不是真正的住房。可它属于我一个人。我不必跟别人分享，我甚至有个自己的炉，可以取或者煮东西。”

她们停了下来，法耶冷得直跺脚，往手掌里呵气。“谢谢你陪我。”她说，“老实说……”

“你是害怕独自一人走回家。”斯特打断她，“我理解。”

“一般情况下我们总是相互陪伴的。”法耶有难为情地承认，“可今天一切都有……不同。只要他们没有逮到那个开膛手……”

“我理解。”斯特说，“你们害怕。”

“是的。”法耶承认，“你好像不怕，是吗？”

“我应该害怕吗？”

“不知。”法耶回答，“是应该怕的，可某程度上我无法想象你还会害怕什么东西……你听说了昨天夜里罗伊和他那帮人遭遇的事情吗？”

“罗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