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书卷气，可以看他是个饱有才学的文士。此时，他微微地眯着藏在眉下的那

双不显老态的眸，满足地发一声悠长的慨叹：「人生难得一知己，谁知知己在红尘！」

「老先生谬赞了，真让妾消受不起呢。」背窗而坐的是一位长发女，虽然还不见她的容颜，但从那一袭裹的轻俏薄纱衣，所勾勒

的线条，完全可以想像这一定是位令人销魂的女人。何况，她的嗓音是那样轻柔，像艳暮时节绽鸾飞原野上的和风，轻柔得让人心醉。

听了屋内的对话，窗外窥视的儒服青年明白了，屋内淡妆女就是名动东京的李师师。

「老昨夜又有所，填新词一阙，师师姑娘请看。」白须文人从袖中一纸素笺，站起来递给李师师。

李师师接过来，款款地踱到灯前，展开素笺诵：「《眉只山争秀，可怜长皱。莫将清泪枝，恐也如人瘦。清玉萧闻久，知音

稀有。知日日倚拦愁，但问取亭前柳。》唉！」不知为什么，读完白须老先生的新词，李师师不经意地幽幽地叹了一气来：「好一首「洛

」，旷代词人，先生真是当之无愧的。」

巷内人声鼎沸，杂晃动的火把像跃着的萤。儒服青年轻捷地攀上廊，在楼檐的影里。

「咦！外面发生了什么事，这样喧嚷？」李师师放下素笺，注意到了外面的动静。

「京城禁地，此地离皇城又这样近，巡查严一些也是必然的。好了，我也该走了。」白须老先生里说走，却还在留连，显依依不

舍的模样。

「妾送送先生！」

师师送走白须老先生后，对李姥姥说：「妈妈！孩儿有些累，今天就不要再接待什么客人了。」

李师师是名动京都的红，自然也是李姥姥的摇钱树，所以，对李师师今夜不接待客人的要求心里虽然不兴，但嘴里却不敢说来，只

是陪笑的说：「我儿既然累了，那就早些儿歇着吧，回叫海棠丫送梳洗上去。」

李师师款款上楼，推开客室门，看见有一人竟在客室里，一下怔在门。

儒服青年抱拳：「梁山泊浪燕青见过李姑娘！」

李师师回过神来，两朵笑靥挂上粉颊，亲亲地急趋莲步，盈盈地走近燕青边说：「啊！燕……壮士，是什么时候来的？吓了妾一大

呢！」她对燕青的不请自有些吃惊，但对燕青的自报家门却一儿也不吃惊，彷佛她经常接梁山泊好汉似的。

刚刚过去的喧嚷声又到了院墙外面。李师师看着燕青俊秀的面容上充满威严的神，李师师猜到了几分：「外面那些人是冲你来的吧？」

李师师一改柔款的娃模样，俊俏可人的脸顿时变得十分庄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