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从邑郡远而

来吧，就在老夫这宅园住几日，中秋之夜，我请你赏长安街上的灯会……」

「大人，晚生有大事与您相商。」

「有急事，过了中秋再言吧。」

李靖闻言十分焦急，便急忙递上奏策说：「晚生有兵策一封，请大人过目。」

「红拂姑娘，妳代我收下书策。」杨素说罢，就有一位人轻摇莲步，接去了兵策。她没有说话，然而那双会说话的睛，却盯着李靖直

瞧。

可是，李靖哪有心思去窥视佳人啊，他生伯扬素转了话题，接着说：「晚生还有一言，斗瞻谏给大人。」

「讲！」

「晚生在门前求见时，只见还有不少贤土被拒之于门外，今天下方，英雄竞起，大人为帝室重臣，威加海内，德昭天下，应以收罗豪杰

为心，不宜拒见宾客。」

杨素一听这话，那漫不经心的神态也就没有了，他略带歉地说：「此话甚有理。」

「晚生还想浪言几句。」

「请讲！」杨素不觉中加了“请”字。

「大人可知，我朝虽富庶，有太仓、嘉、永丰、太原等仓，储粟千万，布帛如山，但皇上大兴土木，劳民伤财，穷兵黩武，连年征战，

使得民不潦生，白骨遍野，丁壮凋零，田园荒芜。而那些逆贰臣，啸聚山林，呼朋引类，争相思，有窥测天下之心，今万民渴望安定，以

休养生息，乐业安居，切盼一人力谏皇上罢役休兵，扶危定。但愿，只有一人能当此任。」

「谁？」

「那便是挟不赏之功，震主之威的大人您了！」

「哈哈，哈哈！痛快！老夫许久未听此畅达之言了。」这时杨素面喜，容光焕发，一阵大笑，直笑徬咳嗽起来，了泪，颓然跌

坐在榻上，摇了摇、摆了摆手说：「摆宴，我今逢知己，要与公同酌琼酥酒，共倾鹦鹉杯，一醉方休。乐师们，起奏我新制的《怀君曲》

，红拂姑娘，妳持班姬扇，替老夫舞一曲《惊鸿落》，也让李公领略妳的丰姿。哈哈……！」

于是，钟声鼓乐四起，玉盂珍馐并列，在侍者姬妾穿前拥后的陪侍下，那杨素一边豪饮，一边诗唱曲，絮絮叨叨，接着便是烂醉如泥，

倒在一旁陪侍的那位绝人怀里，呼呼地睡去，再也没有搭理李靖，李靖只好怏怏地回到了客舍里。

红拂打从李靖门，一双黠慧的睛，就没离开他过。直到李靖怅然离去，红拂一闪毅的神，心中便有了一项重大的决定。

（二）

客馆萧瑟，灯孤衾寒，李靖没有睡意，杨素老爷的举止像谜一样，使他扑朔迷离，想不明白，窗外传来几声凄厉的雁鸣，怕是已敲二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