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起衣摆蹲下了，从怀里掏一本书册，皱皱的，纸和纸已经全都粘在了一起，江釉不敢去扯，这一扯，上面的画肯定全毁了，于是他想着在这里这么的温度下面烘一下，看看是不是会好。

烧了有小半刻，放在砖块上的书册扉页开始起皱，像是枯了一般，页面上有些地方凹下去，有些地方凸来，他试着翻了一下，还是有不少书页粘连在一起，他小心翼翼地一扯开来，那些画面又现在前，幸而窑内光线不佳，也看不清楚，不然他又要心神不宁了。

一个时辰后江釉了窑，吩咐人去看窑，自己和赵事打了招呼，带着一直在釉彩房看人上釉的粉青离开。

“大公，我们不直接回府吗？”没多久来到市集上，粉青见江釉没有叫车的意思，忍不住问。

“先转转。”

早市还没结束，街上还闹，江釉一时不想这么早回去，走了半条街，粉青突然停下来指着边上一家脂粉铺，“大公，我的胭脂用光了，等我下，我上回来。”

江釉了下，粉青了那铺，掏今早带在上那个江釉送给他的大胭脂盒，朝那老板，“我要你三盒这个颜的胭脂，都给我装到这个盒里面。”

那老板吩咐了伙计给他装，江釉趁着空挡左右看了看，斜对角是一家古玩店铺，那家铺经常会有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他倒是去过好几次，不过这会那铺外面围了一圈人，吵吵嚷嚷的。

江釉看着粉青那边还得忙活一会，于是踱着步慢慢走向那古玩店铺，找了一个空位走去，前一个年长的男倒是好心地给他挪了个位置。

“这是怎么了？”江釉小声问那年长男。

“哦，铺里今早展了一件宝贝，据说是西蛮人那里传过来的，叫药琉璃。”

“药琉璃？”

“对，看质地有介于玉石和琉璃之间，不过通透明，真真是漂亮。”年长男指给他看，江釉看向摆在门去一个博古架，其中一格铺着红绒布，红绒布上面摆着一小块圆形的透明，不算厚的一片，一角还拴着一金的短链，只有半个掌大小，玲珑剔透，闪着晶一般的光泽，却没有晶的棱角。

男人喜这些可的小件，江釉也不会例外，他笑，“是很漂亮。”

“本来有两片，好些人想去买，不过那老板不肯，说要展几天后拍卖，价者得。刚刚沐大少走过看到了，是给了块去，这下大家都吵着要，不过这老板是说什么也不肯了。”

“沐大少来过？”

这次站在江釉另外一边一个男笑，“可不是，还买卖地着老板脱手了一块。不过女人怎么会喜这小饰，尤其是沐大少这，肯定是拿去送人的。”

那年长男，“我看也是，指不定是送给快活林哪个小倌去了。”

江釉的眉角动了一动，却没有说话，另一边的男来了聊八卦的兴致，“我听人说，快活林有好月圆四个牌，一个个都是狐狸转世，能媚了女人的骨。”

“可不是，我家那个，这么十几年来还不知败了多少钱在里面，你又不了，也只好睁一只闭一只，免得最后闹翻了，倒霉的还不是我们？”年长男叹气。

“你见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