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阿莞非常尽责的追上去，“袁公，不然你把粮带上……”

但是无论如何，她对他已产生滴滴的情意，这是毋庸置疑的。

和袁德芳便合力掘遗。

“那倒是，累积十多年了，应该抒发一下。”豪格安的抱住她，“哭吧，好好的哭个够。”

“我也吃不下。”凌苍苍哀伤的说。

其实阿莞的心情也是到谷底，但是肚饿便饿，而她最怕的就是肚饿，于是边吃边跟在他们后一起走。

“想必是有人觉得你对这个七岁的小皇帝有很大的威胁，所以才急着把你除开，是不是这样？”

凌苍苍哭了一阵，听见他这么的，又想起袁德芳总是在取笑他王位被罢，不禁好奇的问：“你……你的遭遇又如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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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他们不想京城，因为李自成从西安一路向东打过来的传言

第八章

就这样，豪格也想起这一年来的生活起伏，尤其是自从父亲突然逝世后，伯叔兄弟们表面上同心一志，实则为了皇位暗地彼此较劲，各有各的打算。而为皇太极长的他又富有战功，便成为各派人推崇或排挤的人。

豪格低看她仰着的脸，无奈的笑说：“还不就是那么一回事，会权的人就玩得很兴，不会权的人就会被玩得很兴。”

凌苍苍见他陷沉思，也不敢打扰，她此时又想起彼此的境，完成父亲的移灵归厝大事后，她是否就该一心一意的跟了豪格？

豪格忍不住冷笑，“我们的皇帝今年才七岁，连上都还要人抱，哪里懂得那些七八糟的事。”

凌苍苍偎着他轻声啜泣，好像真的想把这些年来累积的伤心泪，一倾而尽。

阿莞的九族当中世世代代不是佃农便是为仆，对这官场的悲惨下场不太能切会，但是也因难免经历生离死别，便同受的掬一把同情泪，涕泗纵横时却也不忘职责的提醒他们，“大家歇会儿吧，正午都过了，好歹也该喝喝，吃东西填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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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格自忖，他到底曾不会认真的想过继承帝位？至于他那个才七岁大的小弟弟福临，在父亲死之前，两人既不特别亲近，而在父亲死后被多尔衮拱上皇位，他对他也不心生怨恨，事实上福临比他还要可怜，从到脚，由里到外，活脱脱是多尔衮摆着玩的小娃娃。

“没关系，一顿两顿没吃饿不死人。”

豪格叫住她，“阿莞，让他去。”

“为什么你们的皇帝要罢了你的王位？”

袁德芳心情很难平静的说：“你们先吃，我去附近走走。”

凌苍苍随即一笑，对他的份更加好奇，在此之前，她除了知他是个满人将军和曾被封王外，一无所知。

凌苍苍若有所悟的端详他，早在他刮掉胡后看他便觉得他仪表堂堂，再回想这一路上虽然老是被袁德芳言语消遣，却也浑然天成一不怒而威的气度。

她顺从的。

这正是满目悲伤，无话凄凉。

“死别已吞声，生别长恻恻。”虽然明白凌苍苍终究会觉得悲恸，但是豪格还是想劝她，“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你的父亲尸骨也已寒，就不要过于伤怀，要。”

“唉！冠盖满京华，斯人独憔悴。孰云网恢恢，将老反累。”

凌苍苍哀戚的笑了笑，“其实这么多年来，也没怎么觉悲伤，但是今天一见到父亲的尸骨，教我怎么能不悲从中来？”

豪格心疼的叹了气，扶着她的腰说：“那就别勉了，我们到溪边坐一坐吧。”

就算袁德芳再如何习于玩世不恭，此时此刻也难免景伤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