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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便习惯了这种姿势,多少年了呢。她犹记得小时候在姑姑家每次受欺负之后,都是一个人这样蹲坐在家里最阴暗的那个角落,感受着江南的湿气从青砖缝里渗出来,深入骨髓。没有人能温暖自己的时候,就自己抱住自己,自己温暖自己。
她也是需要安全感的,只有这样的自我安慰才能抚平她心中的不安。
胸腔隔膜又开始不规律的上下起伏,她强逼着自己做了几个深呼吸,把这股冲动压下去,压下去。她没事,她很好,她还有那么多那么多的事情要做,她没空在这里顾影自怜暗自神伤。
“乐夕,你怎么了?怎么一个人蹲在地上?”低沉浑厚的声音略显急促,随即是更加急促的脚步声。
一声一声的砸在地板上,那么踏实,震耳欲聋。她回头,尚未来得及收回的眼泪就这么淌了出来。一句话也说不出,只是呆呆的望着这个黝黑健硕的男人越来越靠近她。
高久透见到她这副模样,心里拧着劲儿的痛,结结实实。一把将这个小人儿抱起来,轻飘飘软绵绵的,放在沙发上,拿了条毯子将她裹起来。她也不说话,就这么乖乖的任由他折腾,像一只精致小巧的洋娃娃,连目光都滞住了。
指腹轻轻的抹去她脸上的泪,心疼极了,他问:“怎么又哭了?身体不舒服吗?我带你去医院吧。”
恍恍惚惚的,她摇了摇头,还未开口泪珠又掉了下来,“我以为,你又走了。”
拧了劲儿的心脏又是一紧,他把她抱在怀里,又不敢太用力,仿佛一大力怀中的小人儿就要化掉了一样。她原来是为他而伤心,她原来那么怕他离开,上一次的不告而别到底还是伤她伤的太彻底了。
“乐夕,你忘了吗?我说过我永远都不会再让你受到伤害的。”轻抚着她的背,她仍在他怀里一抽一抽的。
她想要止住眼泪的,可是怎么也止不住。比起残酷悲剧的结局,这种失而复得的迟来的温暖更让人无法招架。就仿佛第一天上幼稚园的小孩子,看着爸妈离去的背影总觉得自己被抛弃了一样,而这种恐惧导致的嚎啕大哭往往在见到父母来接自己的时候达到一个新的高峰。
她和小孩子们一样都缺乏安全感,但也都一样的无能无力。
冥冥中她听到一个声音告诉自己,承认吧,林乐夕,你其实是那么脆弱,那么希望永远都靠在这个男人的肩膀上。
他小心翼翼的捧起她的脸,又被泪水洗过一遍,那么苍白憔悴,两只水盈盈的大眼睛浮肿着,看的他那么难受,毫无血色的双唇让他都不忍心咬下去,于是只是轻轻的吻了一下。
“我在这,乐夕,我一直都在。”
这是实话,就算那段时间被武居逼得躲无可躲藏无可藏,他依旧会忍不住偷偷抓个时机隐在暗处看看她。这已经成了习惯。
她用手背抹了把泪,嘴角微微扬起,眼睛直直的盯着他的脸,柔软的小手覆上他的眉眼,斜斜的滑下来,“咦?这里好像少点什么?”
他扑哧一笑,“你以为我真会弱到破相吗?”
她也笑了笑,“透,你该去当演员的,混黑道太浪费了。”
他笑得更开心了,“我去当演员谁来看着你呀?我不过就借用了你家浴室冲个澡的功夫,你见不到我就哭成这样,我要是真去当演员了,那你可怎么办呀?”
白皙的脸上飞来两团红晕,她把头枕在他脖颈,也不说话了,抿着小嘴却也掩不住笑意。心里那么踏实。
休息了两天,日子过得平静如水。她终于明白了姐姐的话,只要一切都能安安稳稳的,活着就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姐姐的渴望是那么平凡真实,简简单单的四个字,现世安稳,可是,为什么对姐姐来说却那么难做到呢?
她终于在高久透的陪同下去看了林乐晨。这几天没来,只说是得了重感冒怕传染姐姐。林乐晨见到了妹妹,脸上焕发出灵动的神采,妹妹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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