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如何都看不去的兵书《黄石公三略》往桌上一扔，鬼使神差的抬就走向了专门给婉如辟来写字、作画用的隔小间。

一推开门肖就看到了桌上用玉镇纸压住的大幅诗画，顿时一震，其实他之前也见过婉如画画写字，却不过都是些两掌大小的扇面或便签似的簪小楷，如今跃帘的却是一幅六尺整纸的作。

所画之是前些天他俩在溪边看风景的情形，构图以山为主人为辅，既有远山连绵起伏又有碧空云卷云舒，近则是浅浅清溪和亭亭玉立的菖蒲丛，以及携手并肩的一对璧人。

这虽然是设画作，却与当前时兴的青绿山有很大的不同，肖即便是不太懂画也知阿娘那儿挂的名家名作大多富丽堂皇工整细腻，有时甚至还会勾勒金粉装，可婉如的画却以墨渲染为主，画面淡雅而意境悠远，用墨蓄且透着清之意。

肖甚至能从其中觉到妻作画时满心的温柔缠绵之意，毕竟，就算看不懂画也认识字来着，婉如是以洒脱的行书把那首情诗《泽陂》题在一旁的。

那字迹生动畅，率而富有力度，和平日里规规矩矩的簪小楷有很大的不同，让肖不得不叹息着面对一个事实，所谓字如其人，他的妻并不是没脾气的温婉小娘。

婉如平日惯常表现的那服帖模样其实只是因势弱不得已而为之，站在城楼上那个抛面送夫征的毅娘才是她最真实的样。

而这画是因自己发作了金珠又送了菖蒲，她这才终于敞开心扉，而后在激动的心情下所，肖看了看一旁坏的报废品，又想到了寝室里那堆撕碎的菖蒲，不由很是苦恼的着太。

她对这画都倾注了不少心血，想必对“人”更是抱有不小的期待，自己去青楼却偏偏没预先跟她通气，无异于是在人最欣时给了当一。

若此事理不好，说不定一辈也就仅仅是相敬如宾的夫妻罢了，肖狠狠了拳一脸郁闷——他想要的可不止是这些。

次日一早，婉如在伏枥堂陪着清江郡主用罢朝正走在回自己院落的路上，恰好遇到肖前来给母亲请安，两人在林荫小路上偶遇后，四目相对却没一人率先说话。

肖是面尴尬之，在妻直愣愣的责问目光下甚至有了躲闪之意，婉如则忽地圈一红，跺脚就从他边肩而过，再没说一句话。

此后，肖忙着训兵、排练新式战术，婉如忙着规划行名单、准备行装，两人整整十余天都没说话，或者说本就没再正式会面。

婉如甚至曾在夜时锁了门歇息，就想等着肖推门不得而时吵闹两句，等他说了话后再给个台阶下，谁曾想，他居然本就没自己找上门告罪啊！让苦的如娘想诉苦都找不着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