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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2/2)

以后每晚练字,他就都用这块端砚了,即使忙得没有空动笔,他也喜用手指沾,在砚面轻拭,他尤其裟那田田的莲叶,可以清楚地觉到,绿的石,和其间黄、黑的圆,有着低的不同。在书里他已经读过不少有关端砚的文章,知那应当是麻坑的作品。端石原是地球泥盆纪,由地下细腻的泥浆,经过亿万年的压所形成,在它还是泥浆的时候,或许有些不同成份的泥泡浮动,凝固之后,就成为了这珍贵的石

不过他确实常摸那方石,尤其是在不舒服的时候,他总是搓砚面,也如同孩提时所发现的,每回都能搓许多老泥。他发觉那老泥不是由砚里产生,而是磨损了自己手指的肤。好砚台就妙在这卫,看来柔,像是玉肌腻理、拊不留手,却能在不知觉中磨蚀与它接的东西。

龙的图案,从龙向外吐气,里面包着一个绿的龙珠,父亲说那叫鹦鸽,只有在好的端石上面,才找得那。那云的图案一直延伸到砚田的两侧。砚田是暗紫的,略略横过两三条绿的石纹,据说是石的尾。靠近砚田的另一角,则又有着三个绿,每个的中心,且带着一个黄,父亲说这叫莲扬起来,像是小河倘凌解冻;又好似古老院中,在太湖石间下的一冽清泉,不是单音的声,而是由四周的石蝉,为共鸣箱的回响。为什么过去不曾注意,难只有像父亲一样,将石砚正正地放在前:让砚池另一侧的凹陷朝向自己,才能因为回响,而听到这么妙的声音?

随着艺术造诣的加,他渐渐领悟其中的理。原来愈是佳砚磨的墨,质愈细,也愈容易,反不如瓶装墨?

国前,他的母亲说:“这一去不知就是多少年,以前人远门,总要装一瓶故园的土,到异乡不适的时候,就撒些在里服下,你说国海关不准带泥土,那么就把你爸爸的那块砚台带去吧!本土是石变的,不对劲,摸摸石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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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父亲留下来的唯一一件东西!”他用手指从砚池中眯了些到砚田上,轻轻地搓,仿佛幼时的动作。却觉得边的妻,恍如父亲大的影,而那纤纤柔荑,则成为了父亲温的大手,抓着他的手一笔一笔描去……

虽不怎么砚台,他的妻却总担任清洗的工作,女人力气小,缩腹地捧着,有时练字后看见妻更衣,前犹留一红印,加上妻说在清洗时,不知觉中总会磨伤了手,使他终将端砚置人柜中。

但他的妻说石令她觉得有些可怕,好像石成了,瞪着绿珠,和黄的瞳孔,他便转述小时候要讲的故事给妻听,但把内容改成年轻的孩丢下手中的石,使一家人逃脱,却再也找不到石的结局,他觉得原来的故事太残酷了,使他用这一方端砚,都有些不安。

阅读一盏心灯

他觉得有些好笑,但还是顺从了老人的意思,而且唯恐在行李中摔坏了,便放在随的旅行袋里。从维州跑到纽约,又转到田纳西、北卡、佛罗里达、饿亥俄和加州,每一次搬动,都觉得端砚又加重了几分。

也就因此,这端砚实在是发黑的,别的砚台需要一百下磨,它则只要五六十下,不解的是,为什么初中书法比赛时,却让他了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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